三人平时总在空间以外,大不了躲着蛮女便是了;然而以后再进空间观察敌情时,后背怎么承受蛮女那秋水之瞳中射来的寒光?
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么!这么一转念,两人注视满五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满五的反应却也是不俗。两人的异状马上便被他感觉到了。
只见满五苦笑道:“你们俩个,不会是真要劳子去给那阿金抵命吧?问题是劳子不想自杀,就算站着任她杀,那一对捏笔的小粉拳,杀得了劳子么?”
“满五你想多了,把弟兄们看得就那么不堪?”
“谅你们也不敢!”
“满五啊,还有个办法,敢不敢办?”雷大雷说。
“先说,劳子再不上小人的当!”
“咦?半天不见,刮目相看啊满五。”
雷大雷惊异地打量满五,想道真是怪事年年有,想不到满五就像换了个人;却压根没想到这是木隶先前点化的功劳。
“这么的,满五。本来么,我以为是老大看中的女人咱们不要动;谁想老大志向远大,意不在此,所以么不如咱俩来竞争?”
“谁想去谁去!”
“不是啊,刚才在里面都挑明啦!”
“你挑明,失败?意料中的事。”
“不是不是,老大的意思,是让你改名叫阿金,赔给那公主算了!哎哟……”
话未说完,却是让满五制住,满五又大喝道:“你再说一遍!”话语间又往他腿前踢了一记。
雷大雷疼得呲牙裂嘴,连连嚷嚷道:“老大,老大……”
木隶却说:“活该!那句话究竟是谁胡乱说出来的?劳子还想揍你呢!”
满五手上加力,直弄得雷大雷惨叫起来。“你们狠,你们狠行了吧!我认了我认了,想不到劳子这么聪明的人,竟中了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圈套!”
满五这才放开了他。
好半天,雷大雷这才气呼呼地说:“你们俩小心别落到劳子手里!”
顶缸的有了,接下来怎么办?
满五却是起身便朝卷轴空间里去,也不再理这两人。
雷大雷惊叹道:“够生猛!姑娘一定会喜欢。”
卷轴空间中。满五站立,身如标枪。
蛮女凛然不惧,冷冷地道:“怎么?杀了人,没有愧意不算,又来弱女子面前抖威风?”
满五对道:“你那情郎太弱,我只觉得杀得太容易不过瘾!你又算什么弱女子?几点笔墨之间,弄得我兄弟反目,这么好的手段,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使得出来的!”
蛮女说:“想不到你还不算笨。”
满五也说:“我罗盘山上,俱是英杰。”
蛮女哑然失笑。
满五平静地等蛮女笑止。
蛮女说:“蛮人重情,不喜无情之人。”
“既是无情,又怎会在意人喜与不喜!”
蛮女又说:“问你件事。”
满五不理。
“乳娘也被你杀啦?”
满五冷眼相对。
“告诉我,好不好?”
“为一个汉人,值得你这么大动心思么?”
蛮女忽然厉声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我与乳娘之间感情!”
满五微笑。然后,满五两眼盈泪。
蛮女怔怔地望着。
满五低声说:“再无情,儿子又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母亲?”
蛮女大惊。
满五最后说:“为了母亲,保密!”
满五出了空间。
满五望着关切的两个人,轻松地说:“搞定了。来下南瓜棋吧。”
此后数日,三人都没进空间。
蛮女枯坐其中,不饮不食,沉浸于为满五作画的专注之中。
颇有些时日了!
无论是木隶还是雷大雷都有些不安,想进去查看,满五都作势阻拦,只说无妨。
两个人心中只是不解,也不知在这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满五进了空间。
蛮女颇见憔悴。
只是精神气度大异往日。
蛮女安详地望着满五,指了指画说:“给你画的,要不要看看?”
满五说:“我不懂画。”
蛮女说:“向你道歉。还是看看吧。”
满五于是缓缓展开画卷,呆住了。
画中是平原。
却独有一支怪石,嶙峋峭立,杂草不生,显得突兀之极。
满五说:“这是我吧?”
蛮女说:“是你。”
又有溪水绕石曲流,慢慢流向远处。
复又有一汉装女子,汲水欲归,却是仅见背影。
“她的家在哪里?”
“她这又是要去哪里?”
看着画面,及那女子;蛮女和满五心中各自有不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