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那样,本能地埋头厥屁股,可是有什么用?生命危险还不是照样成串成群地在头顶上飞!
不过他还是心满意足了。
——再危险,担惊受怕的劳子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么?和在河岔时的绝望与恐惧相比,罗盘山实在让他的心安定了,不奢望了。
“河岔那边,怎么那么快?”一边观察在火光映照中蛮人战士的狂吃海喝,木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望着不远处,忽然向雷大雷发问。
“一马平川的,根本防不住。有蛮人的鹰犬助阵,再加上没有这个好东西,没办法藏、也摆脱不掉。”
“你以为这是个宝,其实真不要迷信它!制作起来费力,跑路的时候带不走,只能一次性使用的垃圾。”
“你是有得用,眼界自然要高些;要是有卷轴,弟兄也不至于那么惨,多少留几个么,劳子身边也有个支应使唤的,唉……”本想唠叨几句,雷大雷却打住了。
雷大雷偷偷打量木隶,本想做个“你懂的”的表情。
木隶却不再理他,陷入观察和思索,评估着,计算着。
不知道后面几天会怎样?可以想见,蛮人找不到人,打不开通道入口,肯定会发狂拿罗盘山的外围设置出气。
最主要的是,潜伏小队安放卷轴的地方和手法令人操心。
锅头们决定罗、河混合编队分组,除掉那些意味深长安排的成分,自然是以练手为出发点。之前他和队员们一直强调安放卷轴要利用周遭环境,一定要象往地里下种子一样,仔细观察、研究,安放前小心谨慎,事后才能安心。
所谓天时地利。善于利用外部条件的种子,不但长得快、长得壮,抗风雨,还不容易被野物刨食。这虽然是在家乡从事种植那一两年得来的浅显经验,对于战斗经验已经很丰富的木隶来说,道理却是相通的。
但这不仅是种子,更是上百个生命!相对于蛮人的强大,弱势的罗盘山,这是每少一个便要失掉十分力量的残酷现实。
但是除了让活着的人向先死的人学习到更多的经验和技巧而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代价太大!
木隶心头沉重。
第二天。这是一个太阳金光四射的早晨。
“汉人蛮子们且听着!”一个意气风发的蛮人傲然屿立,高声叫阵:
“你既求死、今我大军到此,为尔等送行!”
蛮军顿时欢呼雷动。
眼看这蛮人其实年纪不大,唇边初茸,却是强壮得很。很明显,他对这欢呼很是满意,深受鼓励,于是继续他的演讲:
“我家头领说了,概不受降!你等蛮子死路皆不可免!世间惟有热血战士,可笑你却如野鸡露股,只知道钻头觅缝!与其任我吓死,不如前来战死。蛮人之血,赐尔荣光!”
“来战!来战!来战!”
其余蛮人皆以刀盾互击,一齐来呼应他,当真是气势如虹。
“哈哈,劳子的屁股就在这里,你来咬啊,可恶的蛮子们!”雷大雷实在气不过,便切齿骂道。
回头看一眼满五,也不知是继续处于昏迷还是沉睡之中。
“还是你这样舒服点哦,劳子要么吓死,要么被气死,还会饿死,憋死……,咳,不说了不说了!再说真得烦死!”
在雷大雷变成话唠的时候,木隶正目光冷利地盯住那个志得意满的蛮人。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由不得他再次想到几年前月光下的那一场屠杀、那支透体而来的驽箭!
他于是扭头对雷大雷说:“你真的很烦?那就找点事做。”
“哦,……啊,老大啊,你有什么吩咐?”
“想想看,大家都死气沉沉的,不娱乐一下,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另外,蛮人气焰嚣张,但是有些后继乏力,要挑逗挑逗,要让他们累,就别让他们消停下来。”
“你——是——说?”
“少废话!先想清楚如何全身而退,找机会把那带头喊口号的干了!”
“得令得令,嘻嘻嘻!”
雷大雷喜孜孜地,简直连手都没个放处,狡诈地说:“办法早有了,这不是你没发话嘛,就没敢说出来,这样……,老大你看怎么样?”
“比较阴险,另外你的操作还有个问题发现没?”
“你说。”
木隶却卖着关子,只说:“这样好了,细节问题放一放;先花几天摸清楚那小子的活动规律,同时做些准备工作、顺便再把你的伤再恢复一下。”
雷大雷倒是比较理解,说:“也好,磨刀不误砍柴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