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隶收拢了队伍。三十来个同伴全都鸦雀无声地保持原地隐匿动作,等着队长训话。
木隶无声地笑了一下。
从动作看得出习惯来,都是战阵里滚打出来的,老练程度有差别、但基本功没问题。这让他一直积郁紧绷着的心情稍稍松动了一丝丝。
看来,回到最熟悉的环境、做最熟悉的事,的确可以让他暂时抛开烦恼静心如昔。
木隶轻声问:“大家冷不冷?”眼前诸人,有的扮鬼脸、有的比势、有的做着更为专业的动作。专业的自然是他自己原来的属下,眼神中有着新鲜好奇控询的当然就是河岔来的了。
木隶接着说:“我也很冷。所以要赶快动起来。”
木隶只简单讲了三句话:强调纪律,战阵之上要有所作为的话,生命是第一位的,保命的前提是必须无条件服从指令;有任何问题先执行、晚上通话时再来商讨。
第一支卷轴的安放、操作和使用原则:仍以罗盘老人带河岔新人的办法进行。
此后,展开第一次行动,进行最后一次集体狩猎,食物储备、为长时间潜伏做准备。
木隶最后沉声喝道:“最快速度,行动!”道理大家都明白、厉害关系自然无不清楚;所有人于是四面八方地散去,开始按规定目标执行任务。
大冷天,动物们都畏寒蛰伏不出。
但由于刚才关闭通道时发生了小规模爆破,地表震动,将一些隐伏不深的野物惊出来、仓皇地凭着本能四处乱窜;所以有经验的队员便奔着那些现身的目标走,边寻找合适的卷轴安放地边打起猎来。
木隶却径自朝下走,身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却也只得跟在后面,恋恋不舍地走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不大一会功夫,被称为“小活宝”的那位也不失时机地顺手逮到三四只野兔挂到腰上。
这倒叫木隶对他的身手有些着意,目光如电、顺便再瞟了一眼看长的“那位兄弟”,说:
“身手不错,是老猎手啊……怎么,身上有伤?”只有一句话,却是对两个人说的。
“唉,老大你高明啊。挂了点小彩,不碍事。”
“没事你去招惹蛮人干什么?”
“逃命嘛,跑得慢了点。”
“哪个逃命不拼命跑,还会慢?你怕是故意停下来等着给蛮人带路吧?”
“老大说笑了,说笑了,嘿嘿嘿……”
木隶漫不经心地问:“你贵姓?”
“我叫满五。”年纪最小的那位口中说着,马上又窜了出去捉到一只雪鸡、再回来。
“老大是问我,你这位兄弟着什么急!哦,叫我大雷就可以。”
“大雷,嗯,你很热吗?”
“啊?!”
木隶带着两个人,不时掩藏形迹,一直朝山下林地外缘走。
瞅了个空子,大雷悄悄地说:“老大,咱们这是不打算回去、要直闯敌营?”
木隶讥诮地反问:“怎么?害怕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前出就到敌营了,潜伏难度大、好象没有必要。”
“只有最大限度靠近敌营才可能掌握最真实的情况,你在基础课里没学到?”
“嘿嘿,老大你说笑了,我这是自学成才、哪有机会念书。”
“那你应该大我好几岁,跟我学会不会不好意思?”
又是满五,突然发声道:“他老大老大的都叫了多少遍了,脸皮厚着呢,怎么会不好意思!恐怕还求之不得呢。”
大雷气恼地拍出一掌、而满五却抢先又窜到一边去,——又是一只雪鸡。
大雷只得诚恳地说:“术业有专攻。只要你肯教,我一定用力学。”
木隶说:“虽然我和云相不对付,但对你们俩我绝不会藏私;不过,别把云相队伍里那套风气拿到我眼前来晃。”
大雷老老实实地说:“在那边习惯了,既然在你这里不吃香,我还来现眼干什么……”
“不是,相互尊重就行,具体到做事上还是不要拘束、发自本心各自尽力就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大雷点头。
三个人再一次前出。这回满五已不能再窜这窜那的,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两个人,做着隐藏动作。
木隶居中,满五在左、大雷在右。三个人一起了望了半天。
木隶问两个同伴:“这个地方,你们怎么看?”
满五说:“如果是我,就要来砍光这片林地。”
大雷回答:“这一带攻防皆宜,最好扎营。”
木隶知道他俩的意思:“蛮人一定会来伐木建设营地。”
木隶说:“我现在来和你们讲解一下空间卷轴的安放,晚一点由你们当中的一人去行动,如何?”
满五问:“为什么不一个人安放一个?”
木隶说:“傻呀?空间卷轴是咱们保命的东西,一次性使用、用完一个少一个,不省着点会死得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