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他只是没料到,蛮人的雷霆一击来得太快。形势已经急转直下了。
当云相暗中派人捎信,如恋人示爱一般,大胆直白归附之意时,他就知道暴风骤雨到来了。以云相这样骄傲的性格,能用如此的低姿态来向自己低头,可以想见他的压力有多大!
于是,他慨然对来人讲:有福虽然不能同享,能共患难也是能接受的。再说,与蛮人你死我活地斗了这么多年,大家清楚,这次,不抱团取暧是不成的了。
为免于被各个击破,不但出走的队伍无条件接收,遍布各处的散沙般力量也要整合!
只是到时还得委屈他再做二锅头。不知道你家大锅头意下如何?
来人忙说:“临来时,二锅头也让口头转告大锅头他差不多一致的想法,因为信中不便表达。”
“甚好,那你回去,就说我在此盼他早日归来。”
……
“大锅头,此事我怎么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面对妻子的担心,大锅头林重微微点头,但是却又道:
“撇开心性不论,云相的才能你是知道的,要是放任他就太可惜了。只有保证游击区的存在,这样大家才都能活下去,我这做大锅头的,不能不通盘考虑;就算是承担些风险,也是应该的。”
“……”
“芝兰,我明白你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那,你的身体……?”
望着妻子,林重爽朗地笑着,说:“所以,不得不提前做些预防和准备嘛。你且放心前去联络其他锅头,我身边不是还有木隶嘛。”
“木隶还是太年轻,要不就让他代我出去历练一番?”
“此次联络事宜,事关重大,需要你的细腻缜密;再说联系的是各家锅头,夫人不出马,让一个青头毛孩子去,不妥当。”
“……”
“好啦,芝兰。想当年你带着一帮山贼弟兄前来投我,从此‘十万军中一红衣’,那是何等洒脱动人,不要小家子气,好不好?”
“呵呵,‘十万军中一红衣,啖冰卧雪谁能及?’”
“从来只爱寒梅意,愿同进退此山里。”
心意如昨,夫妻执手而望远。俄顷,忽然想起一件事,何芝兰便面色微红,附耳对丈夫轻轻数语。林重听罢面显异色,却不言语,只是开怀大笑,慷慨豪迈。
二人于是心中平静,只见云色如墨,变幻莫测。
翌日,何芝兰早早起床,匆匆下山,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