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师兄,八师兄!”
也不知道柳云飞的喊了多少次,他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去擦了擦湿润的双眼,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笑道:“小师弟,你都在玄武山四年了。本来呢,做了三年功课就应该接受象座师傅的青士考验,可是我们玄武山象座的位置一直悬空了十八年,你没成为青士,是不能接受青士任务的。”
唉,其实柳云飞又何尝不知呢?
四年间,他一直都默默地坚持着抓鱼的功课,一直都在盼望着君门能派一个象座来,可是,也不知道君门怎么搞的,这十八年,玄武山的象座一直都没人接管,如今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当一名青士了,却仍然不能像其他青士一样做一些别的任务。
虽然早就料到区大勇会这样说,然而真正听到之后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区大勇笑了笑,又道:“不过呢,今天我们玄武山接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任务。经过我们师兄弟五人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准你跟我一同下山去完成这个任务。”
“下山?真的吗?八师兄,是真的吗?”
柳云飞闻言,眼睛撑得大大的,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心到几乎要跳了起来。
区大勇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是,是的。等你把玄武灵兽给喂了,咱们就出发。”
“喔~~太好了!”
话音刚落,柳云飞就一个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一手抓起地上的鳙鳙之鱼,一手祭起身后的青剑,迫不及待地对区大勇喊:“八师兄,走!我们快点把食物送给玄武灵兽。”
“蓬蓬”两声,两道虹光穿过了葱郁的森林,在玄武山奇石兀突的山道上飞驰而上,通过那段又长又陡的石阶,很快就来到了玄武台。
不知道为什么,玄武灵兽在这十几年里情绪波动很大,整天郁郁寡欢,一见到有人来却变得异常暴躁。
柳云飞第一次给它送食物的时候,它根本不让柳云飞靠近,发起脾气来,几乎要了柳云飞的小命。
这几年,柳云飞最怕就是来玄武台,每次来都是战战兢兢,今天也不例外。
才刚落地,他就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紧张兮兮地伸长脖子向四周围仔细观察,直到完全确定玄武灵兽没从水潭里面上来,才敢蹑手蹑脚把鳙鳙之鱼放在水潭岸边,然后马上掉头走人。
“嗷”一声,玄武灵兽浮起来了,它没有上岸,半个身体还浸在水里。
第一时间,它都会用那双暗红的眼睛看几遍送食物来的任何人,接着失望地叫一声,才慢慢游近岸边,一口叼住鳙鳙之鱼,转过身去,缓缓地挪动着它庞大的身躯,又慢慢地游到那潭中央的平台上,默默地吃了起来。
从柳云飞第一次送食物给它开始,它每次都是重复着这几个动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柳云飞看着这头玄武灵兽就像看到一个孤独的老人,心里特别的难受。
他问区大勇:“八师兄,你看到了吗?玄武灵兽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
看着玄武灵兽,区大勇的眉头比任何时候都锁得更深,长叹一声,说:“自从你九师兄失踪了,玄武灵兽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子。以前,你九师兄跟一只叫小黑的小黑狗每天都来玄武台,一待就得上一两个时辰,跟玄武灵兽特别要好。你看,潭中央的平台就是当年小元每天跟它玩耍的地方。也许,它是在想小元了。”
柳云飞闻言,心里头好不是滋味,看着这头玄武灵兽,仿佛已经看不到它的凶狠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可怜的孤独。
过了很久,柳云飞又转过头来,迟疑了一下,问区大勇:“八师兄,我在上山四年了,几乎每天都能师兄们的口中听到九师兄的名字,其实九师兄是个怎样的人,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区大勇怔了怔,抬起头来看着天上那几朵缓缓飘动的浮云,过了很久才叹了一声,说:“你九师兄是我们玄武山最亲最亲的家人。阳掌门说,他被,被戚十三打落到断天谷,应该······”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来,看着正在盯着他的柳云飞,淡然笑了笑,说:“不过,我们师兄弟五人都觉得,你的九师兄没死,他,一定还活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云飞看到了,看到区大勇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充满着憧憬,他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除了玄武灵兽惦记着他那位素未谋面的九师兄之外,在玄武山里每一位师兄的心里都同样牵挂着他,同样地感到寂寞。
玄武山,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吵闹,就连隐藏在草丛之中的昆虫也不再喧哗。
虽然,它依然是那般的美丽,却显得这么的孤寂,只因为一个解小元,整个幽山徒然多出了一份寂寞的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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