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在桌子上,用手一点一点拾起那些碎块,泪如雨下……捡起最后一块碎块儿后龙飞竟吐出一口鲜血,那些碎块混着她的热泪与鲜血被她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哈哈哈……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哈哈哈……”悲戚苍凉的笑声徘徊整个仙界,就连清心寡欲的月老也不免落下泪来。
张伟政挡在龙飞面前,眼神中有着一丝哀求:“别伤害他们好吗?”
龙飞看着他背后的仙人,淡漠一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他们,不过我要仙界彻底消失,哈哈哈……”
众仙心里暗惊,毁掉仙界那么他们该何去何从?都要堕落成妖吗?
离开天牢,龙飞甩掉所有人,独自一人随风逐流,
突然隐隐约约听见一阵抚琴的声音,行云流水一般,自由而超脱,不由叫人心生向往。有些好奇的寻着琴音去了,没想到会隔那么远,看来抚琴之人不但技艺高超,内力也十分深厚。掠过不知多少朵云彩,终于来到一小小的偏殿之上。简陋归简陋,白雪覆盖的院中竟种满了红梅,银装素裹下也依旧竞相开放。一白衣男子背对着她,正坐在树下悠闲的抚琴,周身洒落红梅花瓣。
胸口如捶重击,那背影和身姿,简直像极了展昭,不过她知道不是他。听着琴音,不由有些神游天外的慢慢从空中落下,立在飞檐上,安静的望着他。琴声时起时落,和着风声轻轻述说。往日的快乐日子又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心中涌起无限酸楚,没有泪却止不住轻叹一声。
琴声戛然而止。男子转过头来看见她,眼里全是惊讶。龙飞也整个痴傻了。那男子墨发垂荡,剑眉星目,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论仙姿论气质,与展昭不相上下。但是却不似琅邪那般冷漠遥远,怎么看怎么舒服。
“你是谁?”男子开口问她,声音像是月夜下古琴的空鸣,温和又带几分淡漠,如清风流水般环绕住她。
“我是谁?”龙飞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跟着迷茫的低喃。
那男子笑了,“我叫琅邪,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该走了。”
琅邪也没有再多问,目送她慌慌张张的离去,不由有些好笑的低头抚琴。眉间一抹嘲弄,“我还以为妖神是怎样了不得的三头六臂的怪物或者冷艳的蛇蝎美人。真是,害我白期望了。”
龙飞闭关出来已是深夜,突然发现自己殿里多了个人。莫非是忘川来了?不对,不是他。推开内室的门,却看到狼正坐在案前望着窗外出神,不由有些诧异。
“你怎么在这?”
“你回来啦?”
两人一起开口问,龙飞显得有些尴尬。
琅邪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忘川让我来侍寝。”
龙飞嘴里有茶的话肯定会喷出来,他说这话的语气未免太过平静,可是心里肯定是又气又恨吧?
“对不起,你回去吧,我会跟他说的,他不会再要挟你。”
“你很讨厌我?”琅邪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
龙飞被他的阴影笼罩着有些喘不过气来,那身形,那干净清爽的味道都像极了展昭。
“没有。”
“那为什么赶我走?”语气中带一丝嗔怨和调笑。
龙飞微微有些吃惊,他不会是在和她**吧,他难道不恨她么?
“我不想勉强你。”她的心在瑟瑟抖着,她在害怕什么?怕自己这个时候太软弱,怕自己突然想找个人依靠?面对其他人她不会心动,可是面对一个像展昭的人她该如何是好……
“你什么都没让我做,怎会勉强我。虽然知道你不会饿,但是想不想吃东西?我的手艺很好的。”琅邪望了望窗外天边一片鱼肚白,云宫里逐渐开始霞光万丈。
“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变出来。”
“那样的东西不好吃,凡事要亲力亲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快乐和味道。厨房在哪?”
琅邪很快便弄好了几样小菜出来。很简单,也没什么花样,但是清淡爽口。龙飞感觉自己的味蕾纷纷苏醒了,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原来百合还能这样炒。”
“闲来无事有时会自创些菜式。”
“你经常自己做饭吃么?”
“恩,虽然没有必要,但是这么多年,我每天三餐都会按时吃,才感觉自己还有血有肉真实的活着。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个人,随便弄两个菜就打发了。”
“一个人?”
琅邪点点头,有如寒星的眸中似有千年积雪。从很早很早开始,就是他一个人了。
龙飞说话一直仿佛梦游一样眼神飘浮:“我的手艺也很好,以前都是我做东西给大家吃,还从没有人给我做过吃的,晚上轮我来做吧。”可惜,再也无法做给那九个人吃了。
琅邪看着她,轻轻点头。
于是很自然的,琅邪在般若殿住下了,龙飞什么也没说,两人看上去仿佛如多年好友一般,有时对弈,有时弹琴。琅邪若即若离,态度常常十分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