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于勇带领全排冲在最前面,在院门口与一队日军迎头相交。
这四十多名日军全部光着上身,头上缠着白布条,端着刺刀或拎着战刀,列队而立。
前田站在最前面,他手柱战刀,叉着两条罗圈腿,傲慢地目视着冲进来的八路军。
一排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住了,不由得停下脚步,两军相对,中间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于勇迟疑片刻,立即命令战士开枪射击,撂倒了不少鬼子。
可就是这片刻,鬼子也冲到近前,双方展开肉搏。
傻中野光着上身,赤手空拳冲了进来,不管八路军战士的子弹射入腹中,也不顾八路军战士的刺刀捅向胳膊腿,抓住一个八路军抡起来就扔,好几个战士被他摔死或砸晕……这傻东西好几天没喝上酒了,馋得要命。前田说你杀一个八路军,就给你一碗酒喝,于是,他格外卖力。
于勇冲入敌群,手持大刀,连斩四个鬼子,却不料被傻中野一拳击倒,头部负了重伤。敌人围拢过来,他拉响腰里的手榴弹,和日军同归于尽。
中野大辉早已负伤,再经于勇的手榴弹一炸,结束了他混噩的一生。
一排战士不敌挺身队,最后全部牺牲……
前田被于勇的手榴弹炸伤了左臂,让人砍下战死的日军手指,退回大碉堡。
日军作战时往往不会丢下同伴尸体,但九连的强烈进攻使他们无法将尸体带回,只好砍下一根手指拿回去充数。
中野阵亡,如何向阿部司令官交代?井出对中野的死有些担心。
你以为他还能活着走出东团堡?前田不屑地说,让阿部因他的傻外舅战死而对八路军进行报复,就是这废物最后的价值。
井出长叹一声,感慨不尽。
第四天上午,四架敌机盘旋而至,空投物资。可降落伞飘来飘去,全部落在三团阵地上。战士们打开箱子,不是黄头绿底的子弹,就是香喷喷的罐头。大家乐得直拍手,有的翘着大拇指,对着远去的敌机大声说道:鬼子运输大队长,大大的好,对八路军爷爷大大地孝顺了!
前田则在碉堡里气得哇哇直叫:笨蛋,蠢猪,飞行员全是有眼无珠!
呼叫飞机是前田的主意,弹药和粮食是固守的前提,弹尽粮绝是无法坚持下去的。
前田嘴上骂着飞行员,心里却十分明白,飞机空投不会那么准确,正好投进碉堡里,可他没想全部得到,但一粒子弹、一盒罐头都没得到,还是让他火冒三丈!
下午,邱团长召集会议,决定晚上发动全面进攻。
部队减员严重,全团兵力不到一个营。文书、卫生员、理发员和炊事班全上。
最后,邱蔚将目光落在金环身上,说,金环同志,突击队负责主攻,这次全看你们的了!
金环激动地说:团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她回到突击队,作出具体部署,带队来到阵地前。
突然,大碉堡的大院里传来一声巨烈的爆炸,原来是金翻译炸毁了日军弹药库。
金翻译看到日军的毒气给八路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心急如焚,他趁乱进入弹药库,用手榴弹引爆。强烈的爆炸气流将他掀翻在地,清醒后便向院外爬行。前田赶来命令士兵向他射击,金翻译多处负伤。
金环让狙击组火力掩护,把敌人打回了碉堡。
郑纪民带领两个战士把金翻译救回,抬下去养伤。后来,金翻译经晋察冀军区转到延安,参加了反战同盟……
太阳偏西,一片血红。前田和井出同时命令士兵反击,碉堡里冒出无数条火舌,但效果不佳,反而有不少机枪射手被狙杀。
我的对手来了!前田向井出深鞠一躬,说,井出君,看来今天就是你我的玉碎时刻。我带领挺身队下去应战,你可以趁机组织突围。
井出回礼,悲怆地说:援兵无望,突围已经没有意义。放心,我不会让八路军占到什么便宜。
井出君,来生再见!说完,前田率三十多名挺身队员来到院中,集中火力向院外冲锋。
突击队在金环的命令下进行反击,各种武器一齐开火。
但这并没有阻止挺身队的进攻,他们快速前进,边打边进,子弹打完扔掉枪械,刹那间就与突击队短兵相接。
前田的这一招,金环早有准备,突击队停止射击抽出大刀迎了上去,展开肉搏战。
突击队员不惊不慌,按照既定方案,迅速插进,分组拼杀,两三个对一个,很快将挺身队砍倒一片。一个回合下来,挺身队死亡过半,余下的聚拢到前田身边,被突击队围在中间。
前田很纳闷,他从来没遇到过能和大日本皇军这样拼杀的八路军。他们不但刺杀技能一流,而且人人还会拳脚功夫,连他精心训练的这群皇军武士都不能敌,简直太不可思议,不能让他心服。于是,前田吚哩哇啦一通喊,那些挺身队员重又扑向突击队员,拼杀在一处……
金环也告诉大家,不要慌乱,保持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