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就打响。如果不提前把人接出来,恐怕有危险。
别急,我想办法。赵光然大声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警防三纵队六区队的。你们是哪部分?
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师特务营,我是教导员赵光然。请你们长官出来说话。”说着,赵光然不顾史科长阻拦,站起身来。
伪警们听说过八路军,又是特务营,还有个年纪不大、个子不小的教导员,谁敢出来呀?
日本人侵我中华,占我国土,杀我同胞,天人共愤,你们却给鬼子卖命,对得起良心吗?赵光然转而又说,我知道你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怪你们,可咱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那你们想干什么?对面有人问。
我们在执行任务,不想和你们开战,让开路,我们通过就行。赵光然觉得这支伪警队还不是铁杆汉奸,有救。
过了好长时间,对面有人喊道:答应你们,我们撤走。可不许在我们背后开黑枪啊!
赵光然大度地说:放心吧,八路军是讲信用的。
伪警队撤走,赵光然他们很快就到了南独乐村。
史科长与先锋剧社的人接上头,王克修等五十多名剧社成员借着夜色悄然出发,撤向分区政治部临时驻地大良岗。
经过一个道沟时,赵光然发现一个姑娘跌倒在地,两手摸着脚脖子,坐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来,就过去帮扶。
姑娘站起来回头准备道谢时,两人同时惊呆了:
金环!
光然哥!
金环踮了两下脚准备走近赵光然,可差点儿又要跌倒,赵光然趋身来扶,金环正好扑在他怀里。
光然哥,我可找到你了!金环说话带出了哭声。
金环是赵光然练武的师父纪振中的大女儿,小他一岁。师父是保定振华武馆馆主,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银环不好武,纪师父就将武功传于金环。
都是练武之人,没那么骄气,赵光然简单地给金环捋了几下,然后背上她就走。
金环趴在赵光然的背上,简述了离别后情况。
保定失陷后,日本兵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纪振中被日本浪人设计陷害,两条腿受伤,不能下地,只能卧床。他让金环带妹妹离开保定,姐妹俩舍不得父亲,迟迟没有动身。
三个日本兵来到武馆,开枪打死了看门的师兄,发现金环姐妹欲行不轨。危急时刻,纪振中三只飞镖投出,两个鬼子当场毙命,受伤的鬼子举枪要打,金环出手,一刀将其斩杀。如此一来,不走是不行了。在父亲的竭力督促下,姐妹俩连夜逃出保定城。
那师父怎么办?不祥的预感笼罩赵光然心头。
金环哭着说:我也不知道,恐怕凶多吉少!
银环呢?赵光然不敢再想,一个姑娘家生在这样的年代里,会有什么样的境遇,是无法想象的。
出城后,我们随着逃难的人群瞎跑,结果碰上日本鬼子的队伍,他们开枪杀人,人群很快被冲散。我被王克修老师拉着,躲进一个秫秸垛,才幸免于难,然后我就跟着他来到先锋剧社。银环现在在哪儿了,至今没有消息。
队伍在一个村子停下暂时休息,金环的脚让赵光然三抻两拽也不疼了。
燕洁霖这时兴冲冲地走过来,说,早知道咱们的任务是一致的,我就跟你一起来了!
赵光然问:你怎么来了?
打孟阁臣呀!燕洁霖说,咱们师的三个团都来了,杨司令让特务营打先锋。我以为这次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想不到你任务完成得那么快,既然回来了,归队吧,一块干!
燕洁霖突然发现赵光然身边的金环,刹那怔住了,从心底涌上来一股热流,灼灼地滚过胸膛,冲进大脑,让他阵阵晕眩。
金环的两只大眼丝毫没有被密集的泪花遮挡住美丽,白皙的脸庞,鼻子嘴巴安排得头头是道,一身村姑打扮也掩饰不住匀称的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浑身透出优雅气质。这样的姑娘,就是燕洁霖久久盼望的新娘!
燕洁霖呆呆地看,呆呆地想,直到赵光然向金环介绍完他,金环礼貌地伸出手,他才愣怔过劲来,握住金环的手,使尽全身力气才发出小声弱弱的问候:你好!
金环倒没在意燕洁霖的失态,款款地问:燕营长,你们要打孟阁臣?
是啊,这家伙早就不抗日了。燕洁霖恢复常态,这样的人不消灭,可能会这变成咱们的敌人,所以,要坚决打掉他!
我们可以带路!金环说,孟阁臣和他的几个手都是坏人,但队伍里好多都是真心抗日的好人,我们应该团结他们,劝他们过来。
金环同志说得非常对,团结真心抗日的人过来一起打鬼子,是我们这次打击孟部的目的。燕洁霖高兴地说,想不到金环同志政治觉悟还挺高,不愧是赵光然的师妹!
那你找几个年青力强的社员来,给我们带路。你就别去了。赵光然担心她的安全。
为什么?金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