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老人是不会问他什么问题的。
“也不知凤栖姐姐他们怎么样了?”他叹了一声气,双手枕着后脑,直直地倒下,睡在地上,闭着眼睛,想着好长时间没有忙得想的凤栖。
人就是这样卑贱,当人就在身边的时候,可能是太常见了,所以反而会熟视无睹,也不会那么在意。
而当思念的种子一旦发芽了以后,就会坚定自己所想的,特别是如果这颗种子又是以距离来浇灌的话,那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原来从那濮水河畔跟着凤栖而来,纯粹是因为一种景仰,毕竟那种魔幻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说都得满足一下好奇心。
随着和凤栖相伴的日子越来越长,他对凤栖的感觉慢慢变了。
而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会慢慢发酵,特别是掺入了那石像和那鲛人后,他就像一个失去母亲关注的孩子般,一直想重新引起母亲的关注。
但仔细想来,好像又不是对母亲的感觉,所以,最后他终于了解,那是爱!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而且,只要这样一想,似乎有想通了他对一开始见到的凤栖的那种景仰,似乎也很怪异!
而到了着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自己独处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大部分时间在修习,但只要一有时间,那思念就会不断疯长。所以,他也就加倍的修习。
而到了这黑森林的近半年的时间里,他也是大部分时间在修习,像今天这样静静地思念的时间很少,但他发现,对凤栖的思念并不因为自己的回避就减少,反而是成倍成倍地增加。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害怕。
也许是因为着怪老头吧?
照他的直觉,他认为怪老头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有时像是个傻子,但裴日美更愿意相信,他只是痴了。
他缓缓睁开眼。
“啊——”他怪叫了一大声!自己的面前有一颗白发苍苍的头!
是那个怪老头!
此时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睛里充满着迷惑,似乎想在自己的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似的。
“爷爷,你……你有什么问题?出个气儿呀,这样会吓死人的!”
他结结巴巴地咕哝道。
“难道你想起什么了?还是你喜欢听我讲故事?”
他难得见到这老人有这种举止,忙急切地问。想想,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表演,到底是有些无奈的。如果老人终于有回应了,那自己就会感觉更不孤单了。
老人只是困惑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没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一个睡在地上,一个侧坐在身旁,互相对视着,如果换成年岁相当的异性,那这个画面倒是很唯美,但这样一个仙风道骨又周身散发出沧桑的老人和一个青葱少年——这画面很诡异!
老人似乎在等他说什么,见他半天没吭声,缓缓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抚着他的嘴,眼里还是充满迷惑。
裴日美有些尴尬。
这究竟是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