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边,说是“河边”,不如说是河底下,因为在空中,立体感被无限放大,他已弄不清是什么方向,只觉得是在河的下方,但又认为就是如同在地面上的河边。
只是河里没有水,却又有着一些如水的的物质,烟笼雾罩般缓缓淌着,不时有东西在中间闪烁发亮。
穿透“河水”看上去,在浩渺的远方,仿佛看到一些精致的船只上载着一些打扮精致的人,好像在“游河”。
而在仿佛更高的地方,有些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亭内有些样貌很美的男男女女,此时正朝他们居高临下地看下来。眼中充满轻蔑。
裴日美似乎还听到有人说:他怎么来了?
语气尽是不屑。
天马看到他们,好像很生气,掉头转了一个方向,朝另一方飞去,倏忽间,又是另一片景色。
这里似乎比刚才的地方更高了许多,依稀往下看,还能看到河里的星光点点。
没有热闹的人声,没有闪烁的星子,却有着规模宏大、但又很朴拙的建筑,只是已经有些颓败。在大门里侧,已经结着一些蛛丝。这里看不出有人生活的迹象。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样的建筑,这样的景象,忽然就感伤起来,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天马和烟光就像安慰他一样,一个笼着他,一个用头贴着他。
他也不敲门,也不通报,往里缓缓走去,轻车熟路地,但又有些犹豫地打开了一个偏殿,踏入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小园子里,园子里有一株和这园子不相匹配的巨大树木,枝枝蔓蔓地伸展着。
这里更加的破败,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断墙残亘。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像经历了大地震,非人力所能为之。但其它地方又不是这样,他有些奇怪:有专门挑地方的地震吗?
这时,他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静静地立在粗大的树干背后,只露出一点裙裾,一缕头发。刚才因为角度的问题,他没见到,这时乍然一见,还有些被吓到。
“不好意思,打搅了。”他朝那人说,但那人不发一语。一时间,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继续喊话,但那人仍不发一语。
他心中一想不禁有些来气,疾步冲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喂,叫你……呢……哎哟!”手里的触感让他惊异地看了一下那人,声音也自动地转为轻哼。
刚才他有些恶意地多放了些力气,结果拍下去,那人疼不疼他不知道,他倒是挺疼的。
他边甩手边盯着那人,终于发现诡异在哪里,这应该是一尊雕像,却不知用什么材质雕的,栩栩如生。
过去但凡说雕像雕得栩栩如生,是说纹理、雕工等等,一眼看上去还是知道是石头玉石或木料雕成。
而这尊雕像,看上去就和杜莎夫人蜡像馆的蜡像一样,只不过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雕就。
头发随意披散着,像银色,又带着淡淡的兰,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淡淡的冰蓝色的,包裹着曼妙的身躯,越显得无比的美丽柔韧。却又毫不突兀的那样超凡脱俗。
如果不用手去模,就是一个真人。
“什么情况,难道我也遇到了一个神仙姐姐?”他突然想到了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那座无量山还是什么山里的那个段誉遇见的石像。
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段誉癫狂,一个石像也当人一样,现在看这尊雕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眼看上去,并不觉得惊艳,不妖不媚,就静静地立在那里,却越看越觉得这是一个绝世美女,让人心安,让人想要追随,让人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伸手抚着雕像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扯着,有些生疼。
也许是这样的美人竟然是尊没生命的雕像,也许是因为自己竟遇不到这样的美人,但他又困惑地摇摇头,好像这些都不是原因,但肯定有一个原因,让他这样恋恋不舍,让他甚至有种想哭的感觉……
而那雕像就像有生命一样,悲悯地看着他,像在安慰他,又像在宽容地迁就一个稚气的孩子。总之,他的心里既有些悲戚,又有些温暖。
就像感应到什么一样,他转头朝不远处的墙根看去,发现那边错落立着一排雕像,大约有**尊,分别按高矮秩序排着。
这时,他有些奇怪,这园子里随处都像大地震过后一般,唯有这些石像以及这棵树仿佛没有经历过这场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浩劫一般,齐整有致地树着。但他也就是这样一晃而过地想想,想着的同时,已经来到那排雕像前。
最开头的几尊雕像个头矮小,就和六七岁的孩子一般高大,雕工也很拙劣,甚至还看不大清楚面目,只有大致的轮廓。
而到来后来的十到十**岁大的个头后,雕工越来越见纯熟,此时他也看出来,原来这几尊雕像和一开头那尊雕像应该是同一个人!
他有些激动地又跑回第一尊雕像那里,伸出双手,正想拥抱它。
“哪里来的孽障!”忽听得一声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