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妹能够理解我,我一直相信。”
曾如水暗淌了几颗泪水,强装笑脸说:“我当然理解你,因为我也希望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一样永远记住我。”
“水妹。”白江有些不解地轻呼,想扭头去看一看曾如水,又给曾如水制止了。
“天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曾如水不容白江多想,接着说:“我见过不少相爱的人,也听说过不少相爱的故事,但是很让我失望!没有相爱是永恒的。相爱结成夫妻是做人的幸运,相爱而无缘也不奇怪。至于爱人之间,他们的爱能够维系多长时间,那就很难说了。我觉得这就像生命,谁都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都是从小长大的,又从青年进入老年,最后或年老力衰,或病痛等等原因死去,却没有命是相同的,有的生命会很长,有的生命又很短,有的生命甚至没有等到长成就夭折了。而情爱也很类似,作为维系情爱的人,赋予情爱的时间也很难自主。绝少有终身不愈的情,除非他们之间有生死与共的奋斗目标,在不断的奋斗中增进感情,更新感情,否则他们的情也难以持久。我觉得这并不是谁忘记谁的问题,谁喜新厌旧的问题,而是一种不由我们自己做主的事情。否则,如果情是可以控制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人们必须的,一般的东西,情就不是情,而是欲了。我不客气地说,你和包云云之间就是一种人欲维系的情。你不要打断我的说话,我有四点理由:一是包云云长得美,二是包云云的气质正符合你的要求;三是包云云也喜欢你,故意勾引你,你才入了她的情网;四是你是一个年青男人,本能让你极为需要一个进入你心里的女人,包云云正好对你的心思,你们才很自然地在一起了。我敢打赌地说,你们之间必定发生了朋友以外的肉体关系,而且就是在那座小镇上,你还因为包云云的美丽而深感幸福快乐。但是,我认为这不是情,是人欲。任何绝色美女,只要她不讨厌你,都会给你同样的满足和快乐。而我与你,以及你那个玉珠和你的关系不同,我们没有肉体关系,但我敢肯定我们之间即使不见面,我们彼此之间也会时常想起对方,急促地想和对方见面,说一说话,甚至做一些身体接触,我们就满足了,就心安了。我认为这才是情。一种比欲高尚、持久、安定、优雅的情。这种情一个人一生中有很多,它们之间不会有矛盾,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否则那就是欲了,而不是情。就像你师妹,她之所以恨我,目的只有一点:想和你成婚,占有你整个身体。她有占有之心,我出现了,她认为我会与她争夺,所以就想置我于死地。”
“水妹,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白江的脑子给曾如水说乱了,想自己理一理。
曾如水可不敢让他想,她很明白自己把情和欲分开,又搅得乱七八糟,目的只是让他忘记包云云,不再把他跟包云云的事看成此生的唯一,这样她才有机会占有白江的心,否则包云云就一直占据着白江的心,即使有一天她把白江据为己有了,包云云也还留在白江的心理,那可是她不想看到的事情。要是让白江想清楚了,必定对她没有好处,要么是白天愈陷愈深,最后沦陷在包云云的阴影里;要么是白江变成一个滥情的人,甚至一个荒淫的人;最不可能的是变成一个曾如水希望的,把情与欲,责任和权力分开的人。
“天哥,我欺骗过你吗?”曾如水想以我为主,让白江回答问题,没有想到无意间问对了话,她的希望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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