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回来再说。我想户部宋大人必定不敢隐瞒,必会在明日早朝时将此事奏明圣上,解脱爹,同时也是解脱他自己。”
贵夫人沉思片刻说:“他们刻意隐瞒呢?”
小姐生长在官宦人家,自然理解母亲的担心不是多余,想了想,肯定地摇了摇头说:“他们不会。这有几个原因:一是这件事本来是一件小事,给炒大是为了对付爹,现在银子找到了,也只是爹办事得力,官复原职,对他们来说,这事就没有发生过,不过是他们想对付爹的机会错过了一次。如果硬要隐瞒此事,又没有暴出来,最多让爹罢官为民;如果隐瞒不住暴出来了,他们就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所受比爹超过百倍,费力不讨好。第二是外传鬼魔的事,以及应天府一枝独秀这个事实,他们不会不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关联,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些,知道爹手下有此能人,他们更要考虑一下是不是隐瞒得住消息。当今圣上不象天顺王以前,又有于大主持,他们更不敢拿身家性命冒险了。”
“是呀,当今天子确实不同正统,否则我们一家别说为官,能留下一命就不错了!”
“所以,娘不用管这件事了。爹不在京城,我们孤儿寡母,也不宜出头露面。”
“我儿说得好!你去吧,别出去乱跑,南宫大人的女儿来了,好好招待人家。听说她和你一般年纪,她已经能够为南宫大人分忧了,你还一天到晚为娘惹祸。”
“她是习武之人,女儿又不习武。女儿想出去走一走,娘还要管女儿,女儿又怎么能够为娘分忧呢!”
“还贫嘴,去吧!”
小姐转身袅袅娜娜地走出门去,看得贵夫人直摇头,自语:“我真是糊涂了!贫家子女不教不养,却能早早帮助父母,我们这些官宦人家的子女,从小当成宝贝,生怕教养不好,却又一点没有用处!”
大明朝堂上,执事太监一声高呼“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今天的朝会就开始了。
都御史王文先出班上奏:“启奏皇上,臣闻各地又有江湖人物作乱,抢劫财物,杀人放火,大理寺、锦衣卫有失察之过,恳请皇上下旨责令大理寺和锦衣卫派人清剿,以安民心。”
“启奏皇上。”户部尚书宋大人出班,大声奏报:“前应天府被劫税银昨日已被应天府总捕头南宫沙送到,一两不少,全数交清。”
“启奏皇上。”兵部尚书于大人也出班上奏:“应天府税银被劫,据微臣所知,确有其事,而且就在月前,今天宋大人突然奏明应天府税银全数送到,其中恐怕大有问题。”
“启奏皇上,微臣只管收库。应天府总捕头南宫沙所送税银共是十五万三千七百两,符合应天府奏章所列,没有任何问题,微臣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秦爱卿,半月前是你奏明应天府玩忽职守,丢失库银,提出将应天府府尹押解进京,现在你又有何上奏呢?”皇上直接点上吏部尚书秦大人。
秦大人清瘦出尘,目正不邪,站出来后,一时也没有好的话说。
“启奏皇上,臣闻成都府、杭州府、河南府和最近的西安府税银也相继失劫,此事恐怕非应天府一地的责任,应下旨责令大理寺和锦衣卫调查处理。”王大人再次发言。
“大理寺可有本上奏?”皇上又找上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五十多岁,肥胖高大,又是文官,看去有些不论不类,身上的二品官服也似小了一些。他出班“咚”地一声跪下去,“皇上”了几声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启奏皇上,臣有本上奏。”
武官中跨出锦衣卫指挥使,身材中等,面容冷厉,一把花白胡须又使他有三分文气。
“蓝大人,王大人已有本秦上,朕认为你也应该说明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