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听过弟子的报告,既知白天躲在船上,并且不便出手。金枪王立即点齐金枪门的人,师兄弟三人各率一艘船,由长江沿秦淮河上行,再由水道进入玄武湖,准备来一招瓮中捉鐅。只是他们来迟了一步,白天正好醒过来,正在安慰痛哭流涕的玉珠。
白天将三艘船上的人看清楚,已确定当中一艘船头上站住的瘦高中年书生就是只闻其名,从没有见过的金枪王。金枪王看去只有三十多四十岁,比另外三个枪王年青多了;一身浅灰色书生装,一把折扇,一脸淡而无味的表情,将他刻画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读书人,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只能说他太漠视一切,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好象跟他无关;一又微眯的眼睛也没有看什么东西,只在向内观看自己;挺直的鼻梁下一张薄唇紧闭,比一般厚嘴唇的,木讷的人似乎更不愿意说话。
白天见双方相距仅有一里,再让他们接近于己不利,脑中灵光一闪,战龙十二式中才悟解的龙心如矢和鬼闪九式中的鬼龙飞天浮现脑际,怎么做就清楚了。
“等一会儿,如果我不敌失败,你最好船划上岸,赶快找地方躲起来——”
“放屁,你把我玉珠看成什么人了?我既和你情定三生,就是生死与共,你死我死,你生我生,没有第二条路走。”
“这——”白天对玉珠的回答大为苦恼,再不敢说别的话了。
“你如果想我活,只有奋起全力跟金枪王一战,绝对不要管我,否则就是你管我,让我活着,你却死了,我也活不成。”玉珠再把话说明白,堵死白天的退路。
“是这样你把船撑到水道上去等我,我们向长江退。”白天想了想,还是作好最坏的打算。
“你——”玉珠大怒,再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有备无患才是致胜之道。”白天看玉珠真的生气了,只好稍作解释。
“好吧,我听你的。”
白天见玉珠不再反对,立即提声直呼金枪王:“金枪王,你们师兄弟四个,我姓白的已经会了三个人,全不是我姓白的一招之敌,你我今天虽是初会,我看你还有点修为,我们就不必选地方了,就在水上大战一场,谁落水谁输。”
“哼,无知小儿,今天你我不是约斗,是生死约会,不死不休。你准备受死,为我四弟抵命。”中年书生语气平淡,声音却响彻湖面,还真的有些功力,不是流得虚名。
“行啊,有本事你来取,我姓白的一向只是找人约斗,不拼命,铁枪王之死可是他咎由自取,谁叫他向女人动手动脚,为老不尊。”
“小子可恶!接招。”
金枪王听了白天的话,怒火就给挑起来,身体凌空,直飞向白天,即使力竭也只以扇向水面一扇,借力飞起。
白天不肯示弱,随手捡起一把船上使女用的长剑,也展开鬼龙飞天和龙心如矢直向金枪王迎上去,姿态比金枪王优美巧妙多了。
双方在湖面上相遇,剑扇相击,传来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人也如滚轮一般滚出去,足有二三十丈,各自才在水面上一点,又飞向对方。不同的是白天似乎力有不及,以足点水,还淹没了脚脖子,金枪王只以扇扇风,人就借力稳住身形,再飞回来。
白天已经试出金枪王的功力比自己深厚一二分,他又内伤未癒,久战下去必难取胜。白天心里有底了,不再和金枪王硬拼,只以招式和金枪王缠斗。
金枪王不知是为了什么,也好象有所顾忌,没有再与白天硬拼,只将扇作枪,化成一道灰影,直缠白天,手中折扇时开时合,恰似一张嘴巴,尽向白天手、脚、胸、腹、头咬或刺,顿时将白天逼得还手无力,只能尽量闪避。双方观战的人看起来,只看见白天后退,金枪王一道灰影急追,将白天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玉珠有些为白天担心,口中不由自己地自言自语:“这个臭男人,不敌就走,再这样缠下去有什么好处?你的伤还没有全好,等一会儿发作起来,我看你如何是好?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别再和他缠下去了。”她心中想些什么,嘴巴里就说出来了,再不见她做大师姐时的威严,再不见她做秦淮河名伎的风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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