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元一二零七年五月四日,细雨绵绵,帝国风闻言奏局在大朝会前启动了第三步言奏,进一步弹劾朝闻司,并列举了许多的证据。这一事件震惊帝国,各大报纸纷纷报道,并表示要跟进后续有关情况,各种第一手资料均被炒到了天价。
汗元一二零七年五月五日,帝国开启了今年以来的第一次大朝会,“大朝会”即百官朝见天子。而本次大朝会由渊华阁首席阁老正理太尉高一鳞主持,并要求凡是五品以上帝国官员全部参加。
帝国每逢每年五月五日都要举行盛大的“大朝会”,这是始于开国之初所定礼仪规格中最高的朝仪,更是天子接见各诸侯王和百官一起共图天下之事,同时也要询问各地方州的治理情况。
大朝会在五月五日天色微亮时,由渊华阁首席阁老正理太尉高一鳞带领文武百官依品级整齐有序地按东西向分班排列,依次疾步前行进入太渊殿内。帝国年幼的天子仁帝陛下则在一片钟鼓礼乐声中,由内侍簇拥着乘舆临朝。
此时,皇帝已经在太渊殿接受完文武百官跪拜,礼部司礼局的刘罡大声喊道:“大事面奏,小事具本,无事卷帘……”这便进入了大朝会的正题,皇帝便开始接受各个大臣的奏报。
按着尊卑,阵列第一位的渊华阁首席阁老正理太尉高一鳞慢慢迈步走出班,从袖中拿出一道奏本,微微躬身道:“启禀陛下,老臣有本奏。”
“接过来……”年幼的皇帝陛下开口了,两年多的皇帝生活也逐渐习惯了,此时并不显得紧张。不过凡事都有七位等同顾命大臣的阁老代为打理,并非需要年幼的皇帝做什么事情,每天除了听太傅的授课,其他基本就是礼节性的走走过场,做做样子,就好比今日的大朝会,无聊的紧。太傅李忠曾大胆的说过想做一个真正的皇帝还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可是皇帝真就那么难做么?转念又想:不知道今日这位年迈的首席阁老又要奏些什么。
礼部司礼局的刘罡接过奏折奉上后,老正理太尉高一鳞继续禀奏道:“昨日老臣继收取风闻言奏局的言奏奏本后,又新收到督察御史局的奏本,两份奏本出入并不是很大,都是对朝闻司的弹劾,不过督察御史局的奏本更全面。督察御史局正局督察史萧凝的奏本一共为朝闻司列举出了六大罪状,并一一附上了证据。其一欺压良民,证据乃京都云烟坊苏小小以及其他被害民众共计一万三千四百三十一人在近十年来被朝闻司迫害,罪犯欺民。其二杀人抢劫,证据乃包括京都永丰街诚信当铺在内的各当铺、酒业、茶业,作坊等商家共计一千四百三十家被劫、被杀,罪犯掠杀。其三诬陷报馆,证据乃诬陷藏龙报馆谋反大罪,罪犯诬陷。其四专恃欺隐,证据乃隐瞒狼族入侵上沧城,罪犯欺君。其五意图谋反,证据乃朝闻司执法局内部人员宫来忘亲眼目睹朝闻司数日前销毁龙袍和通敌罪证,罪犯谋反。其六祸害忠良毒杀先帝,证据乃当年宫廷内侍陆有良公公指证曹荣一事,罪犯弑君。此案件已经闹的京都满城风雨,怨声载道,民众急需知道真相,还望陛下早做明断,以平民怨,以正国风。”首席阁老高一鳞讲完奏本的内容发表了一点看法,就好似老僧入定一般站回百官阵列,闭目养神等着后面百官的表演。
随着正理老太尉高一鳞阁老缓慢的讲出奏本内容,那一条比一条严重的罪行犹如一道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文武百官一片哗然。风闻言奏局的奏本众人并不惊讶,这原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负有监督、弹劾百官的责任。然而,督察御史局的这份奏本无疑激起了千重浪。如果说风闻言奏局的奏本对于朝闻司来说不过是官场常见的博弈,毕竟风闻言奏局弹劾的官员和部门何止几个,那么督察御史局的这份奏本就是致命的一击,而且有理有据。
站在文官阵列靠前的二品正厅教化司曹荣大人已经面色十分难看,执笏的双手也微微颤抖,前不久督察御史局这位萧凝大人还给自己示好,关键时刻还送了个台阶下,哪知现在转身就是一支恶毒的箭迎面射来。还以为子虚忠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已经变淡,原来并非如此而是仇恨更加深重了,看来对方准备这致命一击不是一日两日了,好狠毒的心机啊。
位置紧靠首席阁老高一鳞的是渊华阁阁老副理太尉曹之剑,也是接替高一鳞成为首席阁老呼声最大的一位。此时,面色也不太好看,心想:这第二份奏本连自己也未曾听说,也就是说有人越过自己直接上奏本到高一鳞手中,看来这必定是一场针对朝闻司甚至是自己的计划很久的大阴谋,正欲出列发表几点看法却有人抢先站了出来,高声叫道:“如此狼子野心的国。贼真该千刀万剐,想不到竟然与此等丧尽天良同朝为官多年,实在是羞愧难当啊!”曹之剑回头望去,那人是考功局的正局侍郎令刘永春,属于吏部管辖的一个局,主要执掌文官的处分及议叙,即官员的绩效考核,看来这里面的上官云之出了不少气力啊,不知上官容又出了几分力?
此时,曹荣悲愤的出列跪在在朝堂上,自称罪臣,三呼万岁哭泣道:“罪臣有过却非大过,罪臣有罪却非大罪!若说朝闻司偶尔欺压民众,罪臣却有不察之罪,但绝不会欺瞒、诬陷,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