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过,洒落一地白色梨花。
子虚忠看着这个近十年未曾见面但无时不关注着的得意弟子,四十好几的人了却依然孑然一身。所谓的帝国事业难道就这么重要么?
对面萧凝静静的从肩膀上取下那紫色大弓,轻柔抚摸胜过情人的面颊。细声道:“当今十大名弓,“紫烟”稳居第三。相传乃古老的参天石英紫杉巨木制成,再经火灵圣师以紫灵火煅烧千日。师傅,当年你把“紫烟”赠与弟子,以鼓励在箭道上百尺竿头,这些年来丧生于此弓的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恶贯满盈之徒。
见子虚忠沉默,他接着又道:“可是今天面对的却是师傅,自古忠孝难以两全。”但见他双膝跪地恭敬的拜了三拜,又哽咽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个道理弟子是知道的,请师傅饶恕弟子的不敬。”
子虚忠此时老泪纵横,凄然轻声道:“怎怨的你?这几个月没有你的暗中维护,我们怎么能避的过整个帝国的追杀?这些你不说为师心里是知道的,孩子,实在苦了你。”
此时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已经泪流不止,众人无不伤感、悲痛,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子虚忠向山丘周围扫视一眼,突然仰天吼道:“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六亲不认的萧凝真正实力,看是否真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山丘外,梨花尽头。有一黑骑恭敬的向一端坐于八马大车之上青衫中年人回报道:“回督使大人,我军已经完成对整个山丘的合围,这绝对是个必杀之局。”
那青衫中年人随手一摆,黑骑便自行离去。青衫中年人拿起茶几上斟满茶水的茶杯,轻轻品茗,旁边有一年约三十左右白衣公子熟练至极的为他泡茶,此时轻轻笑道:“刚才驼子又是笑又是吼的,恐怕是有意让督使听的了,不知督使有何看法?”
这青衫中年虽然坐着,却依然可见其伟岸身材,肤色略黑,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眼睛幽暗深邃。这便是帝国督察御史局的那位正局督察使宁冷山,不想会亲自参与此次的围杀行动。
宁冷山漠然回道:“小廖公子安心泡茶就是了,至于让谁听并重要,没听见回报么?这是个必杀之局,今天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也是不可能破局的。”
那小廖公子恭维道:“看来一切尽在督使掌握中,不过那萧凝如何处置这个驼子师傅倒是件有趣的事情。”
宁冷山面色微变,冷冷道:“小廖公子难道不觉得对于一个垂死老人应该保持起码的尊敬么?驼子也是你能叫的?他当年怎么说也是为帝国立过汗马功劳的将军,一人单枪匹马在东部大草原狼王面前来去自如,光这份气魄就值得我辈敬重,若非投入子虚府邸又岂会有今天的结局?”
小廖公子忙拱手致歉道:“小子失言,请督使原谅则个。”
宁冷山冷哼一声,眉头微皱,顿觉面前精心炮制的茶也索然无味,于是不再言语。
子虚忠双手运力,灵气不停灌注手中偌大的方天画戟,那方天画戟像泥丸一样随意变形重组,竟然也成为了一把弓,比起紫烟更要略大。
“现在本将以弓对弓,看看这些年你到底长进了多少?”说罢右手凭空一抓,一股股气压凝聚成箭,子虚忠拔地而起弯弓便射,笑道:“先试试你聚气成箭的本事吧。”那空中子虚忠的气箭自上而下急速飞去
而站于地上那萧凝右脚向后划出一步,叫一声“师傅来的好”,同样右手凭空一抓,一股股气压凝聚成箭,只不过那股气压更为强劲。
两气箭空中相遇,一声闷轰,四周气流混乱,梨花漫天飞舞,子虚忠受气压震荡坠落于地。甲零沈墨双手向前虚封,喝道:“气御甲阵,封、镇,散!”陈扬众人只觉得前面一股股强劲气压碰上甲零沈墨的气御甲阵便纷纷散去,吹到面上的只是一道道和煦的春风。
梨花尽头处,小廖公子看着立于马车前的天眼镜中师徒比拼,赞道:“好漂亮的一手以气聚箭,但萧凝终究还是胜在年壮啊!”
宁冷山心里一阵鄙视,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大地大,朝廷竟然派个这样的绣花枕头做监军。但回答时却道:“小廖公子此言差矣,好戏还没开始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好,很好!够力量,看来这些年没有放下箭道的修炼,倒是本将老矣。”子虚忠呵呵笑道。
那边萧凝叹道:“将军以方天画戟强行凝聚成弓,弃长取短,而弟子用的却是名弓“紫烟”,这并不公平。”
“哈哈,是在笑话本将聚方天画戟而成大弓的功力还不到家么?那再试试本将的气旋箭。”子虚忠说罢,左腿凭空而立,右腿架弓左手勾弦,右手虚抓,一股强大的旋转气流陡然成箭之形。“蓬”的一声,气箭依然自上而下旋转****。
萧凝站在原地,双眼冷漠地注视那支急速飞来的气旋箭,回腕,右臂一振!不知何时,紫烟便出现在他地右手之上,气旋箭成,控弦,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却又快如电闪。这一箭似乎穿越了空间的隔膜,神鬼莫敌,前一刻还在弓弦上的气旋,后一刻却与急速飞来的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