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够了,长安车突突突了几声就发动起来,抛动几下后出了坑洼的车站。
出了县城,长安车顺着长江的一条支流往北边的山里奔进。支流叫宁山河,因为它的源头叫宁山,故取名宁山河;公路叫云宁公路,不用说,公路的尽头就是宁山脚下的宁山镇。公路和河并肩而进,全程三四百里,连缀着很多个小乡镇,林烟所在的黄葛树乡就是其中的一个,再往里大约两公里,就是云阳境内大镇之一的梅子品了。
长安车奔走了个多小时,走了百多里路,就到了黄葛树乡。下得车来,走过百十米的小镇,往右边一拐,出现了一座石拱桥。这桥,是去年年底才修建的,取名黄葛树大桥。
站在桥头,望着高大挺拔的黄葛树,望着黄葛树下的学校,林烟第一个想到的是三月,虽然时间已过了这么久,虽然那属于人生最艰难最凄苦最无助的时光,已经熬过来了。可此时此刻,想起她,心里仍然难忍。
林烟知道,三月已经毕业已经离开这黄葛树高中了,这里永远只有那空荡的操场、孤独的栅栏和寂寞的走道。“唉——”林烟叹了口气,他心灵有些湿润了。
想到三月,他又想到了秦春,原以为心灵可以有个依靠,却不想秦春却要去坠入风尘。真的纠结啊!他知道,两人会走向终结的。
孤星伴月/确实倍感清冷/但明天的太阳会给你宽厚的爱。林烟又记起了三月送给自己友谊卡上的小诗,虽然经历了几年时光的磨失,但心里仍有些隐痛,只是没有当初那般强烈罢了。
林烟又望了眼学校,接着默默走过石桥。
过桥后,公路的水泥路面消失了,也窄了许多。林烟租了辆摩托,虽然一路颠簸,但他丝毫不累。
终于到了桐子湾,林烟下摩托后背着行囊,边走边看桐子湾,那份熟悉,那份亲切,立即让他心生喜悦。
此时正是夏季,几十公顷的平坝全是稻谷,绿油油地正在挂谷穗,漂亮极了。林烟正看时,突然发现平坝中靠桐子坡这边,冒出了一栋新房。谁建的呢?以前时,这平坝全是稻田,全是李保定家的,全都不许在平坝上建房,所以桐子湾的百姓都是依在平坝边的山脚建房。
谁家建的呢?真是独一无二啊!林烟眺望了会,就把眼睛望向了桐子坡。桐子树又比他出门时少了许多。林烟知道,因为现在桐子不怎么来钱,好多家庭都把地里的桐子树挖掉,做其它的经济作物了。
再也不会出现儿时那漂亮的桐子花海了!林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当然,他更遗憾的,是他知道这桐子产油可是世界最高质量的!
终于走到了家旁边的小小山峦,林烟停下来,目光从桐子坡滑向松香林,又落在水库堤坝。
“桐子湾水库”五个红色大字闪耀在眼里时,林烟又想到了惋怡婶,想到了惋怡婶那个下落不明的女儿。
尘世啊!
林烟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他好想在记忆里去寻找出那个已经模糊了面孔的小妹妹。
“林娟——林娟!你到哪去了?”林烟正闭着眼时,耳中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声音还是那样熟悉和亲切!
林烟知道母亲是在喊林华的女儿,林烟去广东后不久,林华就和聂慧娟结了婚,并在第二年生下了林娟。
时间过得真快!林烟想到这儿时,赶紧扭头往家里走去。
“爸爸!妈!”林烟快到家时,他父母都站在屋前的地坝上,正和林娟玩。
听到喊声,都抬起头来,见是林烟,赶快迎了过来。
林娟见了生人,仿佛有些怕,紧跟着奶奶,时不时地抱着奶奶的腿。
“林娟,怕啥子!是幺爸,是幺爸回来了!快叫幺爸!”
林烟急忙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小白兔奶糖,递给侄女。林娟想吃可又有些不敢,她渴望的眼睛望着林烟,但身子却躲在奶奶身边。
“你接到起嘛!怕啥子噻!”于秀荣边责备孙女边把孙女拉离自己的身子。
但林娟还是不接,于秀荣只好自己接过去,她一接到手上时,林娟就逮去了她手上。
“这个娃儿,格老子的——”于秀荣看着孙女,说了句,接着又对林烟笑着说,“林烟,路上辛不辛苦?一路安全吧?”
“路上没事!”林烟笑了笑,怕母亲担心,没有说路上长途车出事的事。
“没事就好!坐长途车回来的吧?上个月时,云阳到深圳就有辆长途车出了事,听说是超载,坐四十多人的车,却装了七十多,在途中翻了车,死了十多个,想起就担心你们来呀去的!”于秀荣边说边接过林烟的行囊包裹。
“坐长途车好危险,今年年初时,曾有一辆从珠海回来的客车在路上出过事,死了二十多人,我们村里高家祥的女儿就是在那辆车上死的!”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林木也很担心,对儿子说。
“爸,没事的!人生死有一定的!”林烟说完更在心里坚定不能把这次回来出事的事儿说出来。
进到屋里,于秀荣急忙张罗晚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