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紧巴巴的倒能打发,只是临近年关时,天气突然冷了下来。这种天气的变化是在家乡时不曾有过的,故乡因为有大山的阻隔,气温仿佛是慢慢降下来的,但这里的气温说降就降,头天还热得穿短袖衫,可第二天早上起来,气温就降了十多度。早上时,林烟只加了件毛衣,穿着一双拖鞋,只感觉到一点点冷,但到厂里上班后,情况越来越糟,特别是脚,僵僵的。
本来,林烟是有鞋的,从家里出来时,他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但李小明去张家边石场时,林烟送给了他,因为他走时脚上的鞋烂掉了,在石场里干活没鞋咋行?于是,林烟就送给了他,他原认为自己上班了就有钱买鞋,可哪想到洪智军来拉了腿脚。
“林烟,你娃娃不冷吗?”旁边有工友问。
穿这么少咋不冷?但林烟苦笑了下,没有出声,只一个心思盼望早点下班。虽然身上根本没钱买鞋买衣服,但回出租房后,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班,林烟抖抖瑟瑟跑了回去。
“智军,你有多的鞋和衣服吗?”钻进屋后,林烟立即问表弟。
“没有,我就身上穿的这一套!”洪智军的声音低低的。
“唉——”林烟长长一声叹息,怪不得洪智平对他不闻不问,出来两年了,冬天的衣服竟没多的。这也怪洪智平,出门时他说南方冬天根本不冷,一件毛衣足可过冬,所以林烟出来时只求潇洒,不想用尼龙口袋,只提个军用包,除件毛衣外,没带冬天的衣服。
“表哥,别急,有办法——”洪智军仿佛想起了啥,边说边走去厨房里边的小屋,并喊着,“刘老头,刘老头——”原来,因为天冷,刘老头没出去修单车。“刘老头子,你不是说喜欢林烟那个军用背包么?你有一双刚买的波鞋,听你说不能穿,你和林烟换行吗?他用军用背包换你的波鞋!”
这就是洪智军想的所谓办法!林烟哭笑不得。
“他那背包换我的波鞋?我这波鞋刚买的,可花了三十多呢!”里面传来刘老头的声音。
“你这个鸡儿老头子,在外面买他那同等质量的军用包,可要七十多呢!再说,他也没用多少,就出来时背了一趟,还是崭新的!”
“唉啊!你个****的——要得要得!”刘老头提着鞋子来到了厅里。
“是双女式的我咋穿嘛!”虽然洪智军没经过林烟同意就讲了生意,但林烟知道自己无奈得确无其它办法,只得接受这桩生意。只是,他接过波鞋一看,是双女式的。
“鞋子是买给我女儿的,她穿大了些,不合脚,就留了下来,其实,鞋子穿在脚上,并不是很显眼,可以将就一下嘛!”
林烟无奈地笑了笑,试穿了一下,倒还合脚,并且暖和。看来,只能将就着穿了,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再说,穿在脚上,不是很显眼。“管它妈的!暖和就行!”林烟穿上后,走了两步,感觉还可以。
只是,衣服呢?看来,只能咬牙强度寒冷了。
“我这儿有一件多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穿,你发工资后,买了再还我!”林烟正愁时,李大平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
“谢谢你!李大平,谢谢了!”林烟激动起来,这是异地漂泊中又一次难得的温暖!
这个冬天,好在有李大平的这件衣服,虽然并不合身,因为李大平比林烟高些胖些。这件衣服一直穿了四十多天,真到厂里春节放假,发工资后,林烟买回来衣服,才把衣服洗干净后还给他。
发了钱,放了假,房内的年青崽子们总是闲不住,精心打扮一翻,潇洒地一挥手,“走!泡妞去!”说完时,人已走了出去,扎进那些熟识的女老乡出租屋。
当然,也有不是的,譬如秦小刚,有钱了就去山北街。
山北街在白叶村的背后,那里除了因洪智军干的红星玩具厂有名外,再就是临街的发廊多。除这些之外,每到晚上时,成群结队的“鸡”在村外那条公路上招蜂引蝶,前来寻乐子的男人也成堆,时间长了,只要说个去山北街,那层意思就给固定了。其实,也常有派出所的警务人员去巡查,但巡查什么呢?查暂住证?暂住证她们都有,如果你说她卖身子,那得捉奸在床,没有抓到现场,罪不好定,所以这事是野火烧不尽,春风不吹也能生。
当然,像林烟洪智平洪智军李大平等,都只在嘴上这么说,没见动真格的。当然,也有去过而不喊的,譬如刘老头。
其实在这样的地方,哪里没有“鸡”呢?就他们中一街17号,那幢新房子里也不知何时住进了十多个“鸡”,刘老头和秦小刚都已经光顾过了。
院落的平房没有自来水,用水是在院落中间的水井打水,平时洗衣服什么的自然也在水井边,偶尔,也有“鸡”们到水井旁要他们帮忙打水。其实,新楼房里是有自来水的,她们出来要帮忙打水的用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对平房内的情况是了解的,因为她们的两个“鸡头”常来平房里坐,这两个吃**食的男人仿佛很潇洒,钱袋子很满不说,手上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