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烟，你和吴小玲谈了那么久恋爱，她又那么喜欢你，还给钱你用，你应该上过她了吧？”
“给钱用就行了嘛!还坏良心去上她？那不比得找‘鸡’，上了就得负责!”林烟也喝下一口酒，边挟菜边回答洪智平。
厨房相连的里屋住着四个人，其中三个年轻人，另一个是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老头姓刘，五十多点，叫刘和松，是五峰乡的，大伙一般都叫他刘老头，有时开玩笑就叫他老亲爷(岳父)。那三个年轻人中有一个是刘老头的表侄儿，叫秦小刚，也是五峰乡的；另两个年轻人是双坝乡的，双坝是黄葛树乡到县城中间的一个乡。
那两个年轻人都有了女朋友，他们常在白天时把女朋友带来，令林烟想不到的是，那个叫高挺树的，他女朋友认识林烟，林烟搬来不久时，她来后竟叫出了林烟的名字。
林烟看了她几眼，可并不认识她，便问她为何认识自己。
她笑了笑，“我在黄葛树初中读过书的，你读初三，我读初一，我认得你！”
“哦，是这样的！”林烟笑了笑。
“我只读了一个学期，在胡士杰班上，就是喜欢打学生的那个老师，我成绩不好，只读了一个学期就出来打工了。”她说到这里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说，“听说你成绩很好，咋也出来打工了！”
“我到高中时成绩下降了，所以来了珠海打工！”
她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跟她男朋友走进里屋去了。她其实还小，和陈天棒带来的那个女孩子差不多。张姐说，她和她男朋友三五两天地来这儿做上一回已经有一年了。
和他们一道的另一对，也是同一间厂的，两个女孩子住厂宿舍，有时白天来这里是因为他们一起住的刘老头中午不怎么回来，而秦小刚在厂里上班要晚上才回来。这样，仿佛就有机会，因为小房内除了他们两对外便没其他人，是做事儿的好时机。至于他们自己嘛，虽然是两对在一间房，但情况一样，是熟人，又都是做同样的事，没什么难为情的，小房门一关，一个上床一个下床，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
有时，刘老头中午时在家，一看他们成双成对到来，就赶忙来到外面大厅，把那空间留给他们。林烟他们下班回来，有时碰上，就笑刘老头，刘老头见别人笑，他也嘿嘿一乐，说，
“你笑个狗屁!做好事嘛!”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心里也有些意见，“日死他先人，老子煮饭都不好意思去煮了!”
不好意思去厨房做饭是实情，林烟也碰上过一次，他们两对在小房内有声有色，除床的鲜活吱呀声外，更有令人脸红心跳的的诱惑气息。在这样的时候，岂只刘老头不好意思去做饭，谁都不好意思去，特别是张姐，好几次洪坤下班回来，张姐米还没下锅，洪坤就吵张姐。张姐抿嘴一笑，指指里屋。洪坤见张姐这样一指，也就明白了，就轻声骂，
“这几个****的，一点都不避闲(不背人)!”
好在里面诱惑的声响不长，他们一般都是速战速决，大都在十多二十分钟，小房的门就开了，里面安静下来，他们已在那块布帘后没事般地休息了。
每到晚上时，老乡们都回来齐后，气氛就更活跃。他们喜欢玩扑克，特别爱打广东的拖拉机，常玩到十二点。缺人手时，他们就会叫林烟，林烟不愿，有时被他们强拉了去。
但多几次后，他们见林烟不愿，也就不怎么叫了，就和林烟有些生份起来，认为他装。
装就装罢，管它呢！林烟只想看书！别看他腰包的钱袋瘪，床头的书却在逐渐增加，《打工文学》、《佛山文艺》、《江门文艺》、《外来工》等几份杂志，他都是期期必买，好多到17号来的老乡或者亲友看到林烟床头尺余高的书都会发出一声惊叹，他在这只要能赚到钱就行的地方仿佛成了一个另类。
买书买报自然成了林烟一笔不小的开支，钱总有些紧紧巴巴。当然，有了工作，差生活费是可以借到钱的。
就在林烟精打细算过日子时，洪智平的弟弟洪智军提着行装投靠来了。本来，有洪智平在，他弟弟来了不关林烟多少事，但洪智平高低不让他弟住下来。
洪智军还小，才十五六岁，可两年多前他读完小学就跟他哥出来打工了。这之前，他在山北村红星玩具厂，因为厂里停货，用不了那么多工人，就炒了一部份，其中就有他。洪智平去他厂里打探过，洪智军出厂时在厂里结了一千多元工资，但他赌了三天三夜，输了个精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想起他哥哥，才想起林烟。
“你这样的人，值得同情和帮助吗？”洪智平对着弟弟发起火来。“家里指望你出门挣钱，你却死不成器！”
洪智军眼睛瞪了瞪，想发火，但想了想，忍了，毕竟身上身无分文。“哥，我就住几天，行吗？我马上就去找工作！”
“你有钱给房租你就住！反正我不会理你！”洪智平站起身来，把屁股下的凳子踢了一脚。
“表哥，你帮帮我把！表哥……”洪智军的脸上还没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