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好!再说,你这么远出来,不就只挣钱吗?”
真他娘的说不清!其实,林烟心里清楚,田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林烟答应每个月多给他五元电费,他就眉开眼笑了,打心眼里高兴。这样,田螺就少了对林烟的罗唆,他每晚的学习终得到了自由。
时间总是不够用,愈感到知识贫乏,林烟便愈有这种感觉!虽然他每晚一再剥夺自己的睡眠时间,但他清楚自己的基础太浅,高中都没毕业,以这样的基础叫喊着要当作家,谈何容易!
林烟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包括在车间工作时,因为,他发现车间那气氛看似紧张,实则还有些可利用的地方——譬如说,拉花组的张守才不管事,总是睁个眼闭个眼,只防范主管以上的人就行,再则,搬运队的几个人拉花不计数,这不就是一个可利用的机会吗?
林烟每晚回到住处,把需要记忆的东西用纸片抄不来,带在身上,只要不搬货,他就把纸片压在贝壳下,慢慢地默记,不要小看这么个机会,日积月累,他记下的东西可不少,他对中国现代诗歌视野的开阔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得到的。以前读书时,仅读过几首汪国真的诗,现在,他仅从一本《中外现代抒情名诗鉴赏辞典》,就开阔了好多倍的视野,并熟悉了象余光中、徐志摩、闻一多、戴望舒、普希金、裴多菲等众多中外著名诗人,也记下了《白玉苦瓜》、《民歌》、《我用残存的手掌》、《雨巷》、《再别康桥》、《自由与爱情》等优秀诗篇。
当然,林烟的这些表现对于做一个工人来讲,是极不称职的,虽然知识得到了提高,但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收花的李姨老记得他交上去的花要比别人少,而且质量也比不上他们。有几次,林烟去交贝壳花时,她还问过林烟,
“你拉花咋这么慢呢?而且质量也比不上他们,平时看起来,你并不笨啊!你是偷懒吧?”李姨问完后,嘿嘿一笑,仿佛并不在意似的。
但林烟知道李姨背后并不这般友善,他向陈世云多次反映过搬运队每个人的情况,因而其它部门差人,需从搬运队调去时,总没林烟的份。
那时,林烟最想去的部门是刀根部。刀根部就是把贝壳拉成花后,镶到家具的面上,磨平磨光后再雕刻上花纹的一道工序。刀根部活儿轻松不说,每日的穿戴也可以十分整齐,它是全厂除包装部之后灰尘最少的一个部门,再说,刀根部还有几个女孩子,他们边干活还可以边闲聊,工作的氛围要活跃得多。
刀根部班长是江西人,他有一个侄女也在刀根部,叫李筱雪,长得极漂亮,有点胖。李筱雪很爱笑,淡淡的,十分青春,也很阳光,在林烟眼里,她无疑是兴盛家具厂的厂花。李筱雪还小,十六七岁,也挺纯结,她给林烟纯洁的感觉是她对谁的笑都一样,微微的、淡淡的,不给你有非份之想。没事的时候,林烟喜欢注意她,因为他觉得她和最初认识的三月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笑容。
拉花班长张守才虽然不管林烟,但常问林烟记这些东西有何用,林烟说,“这没多少用,我刚从学校出来,有着喜欢看书的坏毛病,我尽量改正,尽量……”
“喜欢看书哪是什么坏毛病,我想看就是看不进去!知识重要,不过,上班时尽量少看!我并没什么,你要防着主管他们!”
“好的!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林烟笑着望了望张守才,待他一走,他的眼睛又盯在了贝壳下的纸片上,默记智利诗人聂鲁达的名诗《你的微笑》。
三个星期后,林烟收到了家中的来信,还一同收到了在华夏中学生首届作文大奖赛上的获奖证书,他的小说《完美的世界》获得了优秀奖。林烟的心情有些高兴也有些心酸,这一路艰难行走,能取得这点成绩无疑有一丝安慰,虽然未来的作家之路依然是漫漫长途。
工友们争着看林烟的获奖证书,有的还替他高兴,但在高兴的同时,又提出了一个疑问——怎么不继续读书呢?
怎么不继续读书呢?这个问题一时难答,林烟有点苦涩地笑了笑,笑而不答。
“这么有能耐,可竟然不读书了,真可惜!”张守才也走了过来,“怪不得你那么爱学习!”他拿起林烟的获奖证书,看了看,又笑了笑,放下后,又有点惋惜地摇了摇头,回到了他的工作台。
下午下班后,林烟班也不想加了,便走出车间,准备去找陈世云请个假。林烟走到车间门口时,刚好碰上陈世云,“陈主管,我今晚有点事,不加班可以吗?”
“今晚有事?有什么事?拍拖(谈恋爱)?”陈世云心情很好,笑嘻嘻地问。
“哪里,我只有点事嘛!”
“去吧!去吧!”陈世云推了林烟一把。
林烟高兴地走出厂门,沿着公路往住处去,一路上翻看着获奖证书。
“林烟,你去哪里?这段时间在搞什么?怎不来厂里找我?”声音好熟,抬头一看,竟是吴小玲。
“啊——我……”林烟立即有点哑口无言,顿了片刻后,他说,“我上班了,天天都要加班,没时间来找你。”
“今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