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四十七块五毛钱的吗?你当时找不到人,就把钱交给了刘老师托他找,那钱就是我丢的!”肖洪平说到这里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说,“知道钱是你捡的后,我便找你,想跟你道个谢,但听你的同学说,你因为和班主任的关系不好,给他堵在了校外,不让你进黄葛树读书,是这回事吗?”
“是这回事!”林烟点了点头。
“唉,真可惜!哦——你俩还没吃午饭吧?她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真漂亮!”
林烟笑了笑,望了望谭敏,他知道这是个礼貌的恭维。谭敏也笑了笑,脸色添了丝红晕。
“走,跟我去吃午饭!我就在前面这家餐馆干活,每月工资一百五十,走吧,跟我去吃,一份饭菜只要一块五毛,吃得饱,有我在,放心吧,没人宰!”不容拒绝,肖洪平把林烟拉进了餐馆。
林烟和谭敏在一张桌上坐下,一会儿,肖洪平便端来了两份饭菜,并叫他俩安心吃,不必担心,说,“吃完了就走,这钱我给!但我要洗碗擦桌子,有时还要去外面喊客,所以不能相陪,你俩慢慢吃!”
“好的!谢谢你!你去忙吧!”林烟急忙点头。
吃完饭,虽然肖洪平说过不用给钱,但谭敏还是抢着付了。
走出店,林烟和肖洪平握了握手,握手时,他还叮嘱林烟,“别乱到附近买东西,这地方很乱,我常看到和听到别人出事。还有,我还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在这些地方,有时,别人即使能叫出你的名字,但你和他并不熟,也不能相信,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这份放心和信任!”
“你能说出黄葛树高中,还能说出捡钱的那些细节,我咋不相信你呢?小兄弟,谢谢你!也请相信,人与人之间,真诚还是最主要的部份,才会是永恒!再见吧,小兄弟!”
“再见!”
离开饭馆后,谭敏对林烟说,“看来,你的过去是有丰富故事的,对吧?”
“故事肯定有,我也无法说我人生是否走得对或错,我在学校时,除我班上的同学和老师知道我成绩差外,学校的同学对我的认识都在假象中,因为我主持会议,搞演讲,都不错,在学校里比较出众,再加上我的作文写得好,很多同学都认为我很优秀!”
“说真的,你确实优秀啊!”谭敏笑了,又问,“跟我去深圳好吗?”
“容我再想想吧!再说,我还没和表哥商量呢!”林烟望着她,轻轻地笑了笑。
谭敏没有再说话,她沉默了下来,心底里升起一份失望,她知道林烟根本没想过跟她去深圳。
林烟也沉默下来,他脑海又浮现出巫山妹清晰的身影,但更多的是闪现三月的面容。巫山妹留在记忆中,只有一份记忆的惆怅,但三月不同,三月刻在心中,刻在心中是永远的痛……
两人沿着大道又走了段路,谭敏有些熟悉宜昌,她说她还有一个亲戚在码头不远的一个菜市场卖菜,她想去找找,要林烟陪她。反正没事,林烟答应下来,但两人走去那市场时,才知道市场已经搬迁。
两人只得回轮船码头,在百无聊赖中等待上船。
见大家等得无聊,谭敏去买了副扑克,总算熬到了上船时间。上到船上,林烟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坐靠在铺上就睡着了。
第二日上午,一行人抵达了岳阳。岳阳治安的混乱是很出名的,在这些外出的民工中,岳阳和宜昌是等同的,属于危险之中的危险城市。林烟一行人刚出码头,便有几个人围在路口,硬拉他们上车,说送去火车站。
“我们不能坐他们的车,到中途时,他们便会收取高价。这里走路只要十多二十分钟,坐公共汽车,只要五毛钱,可他们,张口就是十五块,稍有不从,二十;再不服,三十!如果还敢往下说,就可能挨打了。他们车上一般都有四五个壮汉,个个狼眼虎面,凶神恶煞。所以一般都是忍气吞声给钱,图个平安,免得挨打。”洪智平知道这其间的凶险,他说了实情后叫大家拼命都不能上车,往前走不了多久就是火车站。
一行人左冲右突,个个累得满身臭汗,才突出包围圈,上了一辆公共汽车。果然只几分钟,就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山人海,大多是往广东方向的民工。治安十分混乱,时不时看见有人哭,他们不是钱被扒掉就是钱被人强宰了——反正,都是到了身无分文的绝境!林烟心中很不是滋味,在他的脑海深处,永远刻这次路途里的岳阳火车站。
买票的窗口长长地排了好几路纵队,轮到他们时,只有站票了。虽是站票,也只得买,谁敢在岳阳火车站多呆一夜呢?呆上这一夜,谁也不敢保证平安!
上火车的拥挤程度是无法想象的,毫无秩序的民工背包挂篓拼命往上挤。林烟一行人,怕挤散,连在一块,那情形,竟然有战争年代逃难的感觉。
挤上车后,浑身都**的,天气本就很热,人又多,透不到一丝风,车箱就像个大蒸笼一样,空气里全是热汗气和馊味。车箱里站不下人,他们就在两节车箱相连的过道,紧靠车壁直立,而窄窄的过道对面,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