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汪校长,您过奖了吧?”
“真的!林烟,全校的考试试卷都是我油印,我还能不知道?有相当部份的老师没你刻得好!难得哟!哦,我还要看看你写的文章咋个样?”汪校长一印完,便拿起一份粗览了一遍。“写得不错嘛!还把刘贵东都拉了进来,挺不错的!”
见汪校长赏识,林烟便留了一份给他。
当林烟拿着《成长月报》赶到高中时,下课的钟声已经响起,走进校门,迎头碰上了金海成,林烟本不愿和他招呼,但不打招呼似乎又说不过去,便喊了一声,“金老师,您好!”
“嗯。”金老师懒洋洋地,看都不看林烟,错过身时,他突然冒出一句,“游手好闲一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烟感到受了侮辱,立即脱口回敬了一句。
油印的《成长月报》在同学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学们争相传阅。第一期有八个同学的作品刊发,其余的文学社成员跃跃欲拭,另外,又有一批同学申请加入。在他们的要求下,《成长月报》改成了《成长周报》,相继出了几期,在同学中的影响愈加扩大。
还有一个星期,学校就要放暑假了,林烟原本准备去学校取稿,办完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期《成长周报》。因为放暑假,下一期要等到九月一号后再办。
但林烟正准备去学校取稿时,邓春送来了。邓春送来时,是在中午,她在学校吃完午饭就来了。林烟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后,问了一下邓春的情况,邓春很健谈,对文学社也有很好的建议,并且,她表现出来的写作能力是林烟以前并不知道的。
邓春原本打算赶回去上下午的课,却不想下起了暴雨,几阵风一吹,竟有了少许凉意,邓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于秀荣十分细心,急忙找来一件衣服给邓春披上。既然下了雨,邓春的心也静了下来,他俩畅谈文学、事业和理想,再谈条件与环境,邓春除了对林烟有一份佩服外,还给了他许多鼓励。本来,邓春是三月的表姐,林烟对她有一份亲近,但林烟知道她和三月之间有事,因而,两人都小心翼翼,没有提及三月。
邓春对林烟的确是佩服的,在毕业时,她送给林烟的友谊卡上是这样写的,
“林烟,我佩服你表现出来的坚强性格以及才华魅力!你五四那富有正气的话语时时在我耳边回响,并催我奋发向上!我总在心中默默为你祝福,祝福你事业成功!也默默地为你祈祷,祈祷你少些磨难!……”
说实话,林烟对邓春很感谢,常常读邓春送的这张友谊卡,去感受其间的友情与支持,寻找人生奋斗的力量!
“邓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正值,富有个性,作为一个女孩子,敢恨敢爱,很难得!”罗兵多次这样称赞过邓春。
黄昏了,两人依然谈兴未尽,但邓春得回去了,林烟送了她一程,在美丽的夕阳下,在雨后那道美丽的彩虹里,正走着,邓春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林烟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了她。
邓春倒在林烟的怀里,她没有挣脱,静静地,只在脸庞上呈现一丝少女的羞涩,她原本漂亮的脸庞更显娇美!林烟好想好想吻向她,可又不敢,并在一刹那,三月的面容浮在眼前,林烟一惊,急忙把邓春扶了起来。
“路滑,要小心些!”
“嗯!”邓春站稳后,见自己已到了桐子湾小河边了,便对林烟说,“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好吧!”林烟点了点头。
“再见!”邓春的手挥了挥。尔后,她的身影便一直抵在林烟的眼中,直到翻过小河对面山峦的拐角。
学校就放假了,林烟把《成长周报》印好后,送到学校。当林烟离去时,在学校大门,意外地看到三月站在黄葛树下,显然,她是特意在等。
“三月,真的不加入文学社吗?”不待三月开口,林烟急切地问她,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伤感。
三月没有立即回答林烟,她冷漠的神色里没有任何表情。过了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对着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点头后又说,“林烟,我明白的!——但是,已不可能!”三月低下头,她的声音很低,接着她又抬起头来,从手里拿着的书里翻出一张友谊卡,“林烟,这是张友谊卡,我送给你的……”三月说到这里,没能再往下说,她的眼眶溢出晶莹的泪珠来。
怅然地接过友谊卡,目送三月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切都结束了,校园再次显得如此地寂寞和空虚!林烟回过身来,实在不忍再看校园,那曾经拥有的和失去的,都揪得心灵生痛!他毫无目的地走到河滩,打开友谊卡,上面只有三月摘抄的一首诗: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既然相见没什么欢乐/分别又何必哀/孤星伴月/确实倍感清冷/但明天的太阳会给你宽厚的爱……
“孤星伴月,确实倍感清冷。”林烟反复叨念着这两句,心灵似乎在被撕扯,一份难奈,一份难忍……
他独坐昏暗的油灯下,写下了和三月初恋的散文《初恋的甜蜜和苦涩》。
环境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