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乡武装部长叫杨和国,和林烟认识,因为他儿子杨小军,在黄葛树高中读书,和林烟关系不错。杨小军也叫林烟放心,他会尽力帮忙的。
在梅子品医院体检,林烟闯过了一关又一关,身体合格,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回到家中,林烟静等消息。大约第三天,有人带消息来,说接兵团的同志要见他。
林烟去到乡政府,在杨部长的办公室,一位姓李的排长面试了他。
“你为什么参军呢?”
“家里的环境太苦,读书时,我立下了当作家的志向,可毕业后回到农村,环境和条件死死地卡着我,我连夜里看书的一盏小油灯都无法得到满足。”
“读书时为何不努力呢?”
“这……”林烟一时语塞,顿了顿后,他对李排长说了些在学校时的情况。
“在这点上,你认为自己有错吗?”不待林烟说完,李排长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我立志有错吗?”林烟显得有些激动。
“如果参军能去,你有什么打算呢?”李排长转换了话题。
“我会努力当一个好兵的!当然,我也会勤奋进取,拿破仑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够自信的嘛!”李排长的语气里,明显产生了看法,“你先回去吧,可以了!”
林烟觉得谈话很不理想,原本是想用自己的艰难处境打动李排长,以自己的理想和坚强意志让他欣赏,帮自己一把!然而,他已感觉到事与愿违。
果然,后来杨小军告诉他,李排长说他太过自傲,不稳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再说,在校时都不服从老师的教导,要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当然,这次谈话并不是最关键的,要知道,全乡八个名额,身体合格的只有八人,如果没有违规操作,林烟依然十拿九稳,杨小军也从这个角度分析过,叫林烟放心,但最终,林烟输在了人际背景上。
杨小军对此很歉意,他告诉林烟说,“本来,那天我爸都带着人到你家来接你,人都过了宁山河,可哪想到,上面一个电话打了下来,硬是把人拦了回来,把你给换下了,我为这事和爸吵过,但没办法,其实,他也有很多的无奈,好多事,他也无法一个人作主!林烟,别灰心!明年再来,我爸说过,明年你是第一个最优先的!”
林烟很感谢杨小军的真诚帮助!也知道,杨小军绝对是真诚的,虽然,林烟心里一直遗憾着那次未能走进军营。
天不早了,林烟已无法赶回家去,但他拒绝了杨小军留住一个晚上的挽留。
离开乡政府,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林烟高一脚低一脚走着,上到渡船后,都还没清醒。模糊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林烟抬头一看,是位阿姨,她常在学校卖点瓜子花生之类,彼此都熟,但在平时里林烟并没和她打过招呼,也没买过她的小吃。
“林烟,你是有能力的!你在学校的讲话我听过,比那些老师的讲话要好得多!这次参军,没去成,我都替你惋惜,我们乡连你这样的人才都不送出去陪养,只有一个原因——不想出人才!可惜了可惜!唉——这年头……”
“我是个人才吗?我应该送出去陪养?”林烟心里想,并苦涩地望她笑了笑,表示对她的感激。
这是一个普通农妇的朴实认识,虽然林烟现在还不是什么人才,但未来就说不定,因为他有着一般人不具有的东西——那就是勤奋上进!
暮色已经朦胧,要回家去太晚了,也不知怎的,他想都没想就向学校走去,到罗兵那里挤一个晚上吧!他决定。虽然,三月的面孔冷漠冰凉,但仍想看她一眼。
去教室找罗兵,最先想看的还是三月,她的座位已调到了第五排,并且靠在了操场这一边。她正埋着头看书,看的是一本课外书籍。
找到罗兵,罗兵正在做作业,见他忙,林烟和他招呼了一下,便到宿舍先睡下了。
连日来的苦闷令林烟异常疲惫,再加之天冷,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下晚自习后,同学们陆续回来,才把他吵醒。
“林烟,有一本书,三月还你的,就是你那本《朦胧的碰撞》。”罗兵一回宿舍,就递给林烟一本书。
“就放在床边吧,我明天早上走时再拿。”虽然林烟很想翻翻书,看看里面是否有三月传递的信息,但宿舍里人不少,怕他们知道后,会影响到三月。
第二天早上很早,林烟就告别了罗兵。一出学校,就迫不及待打开书,在第75页,果然有一张小纸条跳入了他的眼帘:
林烟,我知道你对我好!——但,这不可能!我清楚你的环境很苦很难,但我坚信,你坚强的意志定能战胜一切!三月。
林烟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心灵唯一的精神支柱真实地倒塌了!原先还仅存的一丝幻想顷刻熄灭。
他抬眼远望,群山遮挡了视线,狭小的这片天空灰色蒙蒙,冬天的死寂和寒冷浸漫在整个心灵……
回到家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