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师心中的一个典型,一个不切实际的深动例子,一个不务正业的反叛学生。时间长些后,一个十分独特的氛围逐渐形成,只要有老师在班上不点名批评学生,不管是不是,只要一开口,同学们的目光便扫向了林烟。
当然,也有不批评林烟的老师,他们对林烟不闻不问,但林烟深知他们对自己的惋惜,像数学老师李志明,高一时入学,他是看着林烟成长的,从一流水平降至末流位置。
他们不批评,可能是林烟并没因为放弃学业而变得平庸;也可能是他们走过林烟一样的年华,理解这种猖狂与无知;还有,或许是已不屑于批评他了……
在一连窜的打击之下,林烟异常沉默,那曾经的快乐离他而去,他的心里只有苦闷,只有徘徊,只有迷惘。
林烟虽然沉默,但彭老师他们的批评并没有少下来——
做人不要猖狂、不要自大,动不动就立志当什么家什么家,那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好高骛远……
如果彭老师的批评是这样开场,说明他心情倒不坏,像是苦口婆心。假如他心情不好,批评的开场就大不一样了,不但声音极大,情绪也十分激动,一开口就带着攻击——
班上有个同学总是得意,写得出几个字讲得出几句话就飘浮起来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给你下个断言,你到时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成天不务正业,不搞学习,毕业考试不及格就拿不到毕业证,就这样个水平当什么家什么家!凭什么来当?我看当杀猪家还差不多!不过,杀猪家不叫杀猪家,叫杀猪匠!我看你当杀猪匠都不行!——因为你个瘦力弱!
教室里在这样的时候气氛是独特的,这气氛把林烟紧紧包围,同学们的目光反复扫视,除少数要好的同学替林烟不平外,大都同学是看热闹的心态,当然,也有不少同学幸灾乐祸,那都是林烟管纪律时得罪了的。
好在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高二下半期了。林烟虽然放弃了学业,但依然感到时间的紧迫,每个晚上,他都很晚才睡,有时为读一篇好文章通宵达旦,有时为构思一篇文章而彻夜难眠。但他也越来越感到孤独无助,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在为升学艰苦努力,他们连吃饭的一点时间都在交流公式,在探讨试题。
跟他们在一起,林烟已像一个局外人了,什么远大理想、什么奋斗目标,和一年后的高考相比,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四月份时,为迎接五四青年节的到来,梅子品区教委决定举办一场全区学生作文大赛。大赛分小学、初中和高中三组,先是各学校自己比赛,选出最优秀的一名到区里参赛。
对学校的比赛,林烟全力以赴,参赛的作品交上去后,他满怀信心,对自己去区里参赛,根本不怀疑,在这所学校,他自信没人能构成威胁。
但一个星期之后,结果却让林烟很失望——他的参赛散文只得了个三等奖!也就是说,他将无缘区里的作文大赛!几天来,林烟比平时更加苦恼和沉默,那时,班上这几个要好的同学根本没有时间来和他排遣这份苦闷了,他们像机器一样,已没了白天和夜晚,寝室的灯都是整夜亮着,瞌睡来了就睡,醒了就看书,每个人都落了一圈肉。
林烟在这些时间里把朋友圈子发展到了高一,特别是高一(二)班的罗兵,成了他的知心好友。他常到他那儿玩,谈人生,谈事业,谈理想。
这一次,林烟又到了他那儿,和他诉说这份苦闷心情和不服气。
“你的散文在我们班上老师读过,写得很好呀!我真弄不明白,学校为何不派你去参赛?老实说,这黄葛树高中绝对找不出比你写作水平还高的!就去区里参赛的骆静雪来讲,她的作文哪比得上你的那篇!先不讲作文的大气和深度,单就文字功底来讲,她就要逊色一筹!”罗兵很不平。
“唉——”林烟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你们知不知道——”他俩正沉默间,坐在后面一排的胡玉荣接过话去,“骆静雪在学校的参赛作文有相当部份是抄袭的,我曾在一本课外书上看到过。从功底上讲,她跟你没得比,你是靠真本事写,写的是我们熟悉的人和事,其实,你这次不能去区里参赛,完全是因为彭德福!”
“为什么呢?”胡玉荣是这个班的班长,也爱好文学,虽然在影响力上不能和林烟比,但她在她班上是很有威信的,加之她成绩好,任课的老师都很喜欢,她这么讲,肯定是知道内幕的,因而林烟不由自主地问她。
“我那天去石老师那儿有事,去时,有三四个老师正在谈论这事,其实,大多数老师都赞成你去区里参赛,说你写作实力厚功底较深,但彭德福死死坚持不让你去,他说你这篇文章是写社会阴暗面的,主题不明,思想灰暗。老实说,我也为你叫不平,不过,你为何不用《我的故乡桐子湾》参赛呢?你的那篇散文写得那么好,文笔清秀、语言真切、感情充沛,并且你把感情和环境融合得那么好,我想,你如果用《我的故乡桐子湾》参赛,彭德福绝对找不到反对的理由!”胡玉荣文静的脸庞上显露出极大的真诚。
“《我的故乡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