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写了水库,每年都要淹死一个人的神秘与恐惧,虽然这个怨咒到他这儿时已貌似结束了,但林烟总坚信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也相信,这后面还有故事的!
高老师表扬完,他的脸上浮露出满意的神色,双手撑在讲台边,目光扫视着整个教室,最后又落在林烟身上,继续表扬说,
“林烟能写出这样的文章,的确不错!以他目前的位置和境地来说,真的很可贵!林烟对课外书的吸取甚广,我那里的好几本课外书籍都被他啃过了,我相信,在我的培养之下,他的未来一定不一样!”
高老师说到这儿,教室里突然啁哳起来,首先叫出声的是张晓红,她声音挺大地说,“半路上捡个喇叭,有得吹了!”
“看你那副德行,还教得出大人才?能干的早把你调去梅子品教高中了!只晓得把好帽儿往自己头上扣!”教室后面一个同学声音更大,还有些挖苦。
“不服气可以,写篇这样水平的文章来看看!有竟争是好事,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你们要志向远大,要有社会责任感!要刻苦努力,过不了几个年头,你们就是祖国的生力军,祖国的前进和强盛要靠你们!”
教室里又静了下来,显然被高明激扬的话感染了,特别是林烟,这话更像钉子一样楔进了他的心灵。
“我要做一名作家!”林烟在心中默默立下志愿,并且为自己突然间找到了人生的奋斗目标而兴奋!
在高明的指导下,林烟的写作能力有了很大提高。每个星期的作文课,成了他最喜欢的课时,大多时候,他的作文会被高老师认为写得好而在课堂上朗读一遍,这样,更坚定了林烟立下的人生目标。
只是,自觉不自觉之间,林烟的各科成绩在明显下滑。中期考试时,他的成绩已下再冒尖,从其它学校转校来的李常旺已成为壮元,就他们原先班上,廖贵强同学也成了一个有力的竟争对手。
如果这个时候,林烟能够把握住自己,不要过多地把精力放在所谓的文学梦上,或许,在以后的毕业考试上仍是最具希望的之一!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人生所处的危险。
也在林烟最需要指导的时候,高老师和数学又都为自己自考专业而分散了许多精力。那时,批改作业的任务大都落在林烟和杨木树身上。杨木树是班长,但他的成绩只在中等水平,这对他的影响可能有限,但对林烟,这些影响可能是终生性的,因为这助长了他的自大和虚荣。
有时,林烟也感到自己很飘浮,有点不切实际,常常动摇着自己的决心。
“高老师,做一名作家,我行吗?我的环境,我的智力?……”
“只要努力,就能行!路是踩踏出来的!”高明脸上露出他贯有的微笑。
“可我总感觉得缈茫……”
“先不要去想成功和失败,只要奋斗着,失败了都无愧!先要打好坚实的基础,坚信自己,路在脚下!再说,我看出,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真的!”
“高老师,如要我升不了学,回到农村,我的作家梦岂不是将随之破灭?”
“你不能自学吗?其实,人的一生中,自学是相当重要的,能够考上大学,固然最好,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我们这所学校,每年能考一到两个大学就是幸事了!林烟,事业的成功不是只看一纸文凭,真正的学识是最重要的!只要意志坚定,生活在什么地方、什么环境都不重要!”
“可是,我……”
“林烟,你先不要考虑那么多,一步一个脚印打下坚实的基础,到时自然会水到渠成,相信我的话,没错的!”
或许,高老师的话的确没错!
就在选择上徘徊之际,另一件事又深深影响了林烟选择做作家,那是同学裴达军的死,林烟根据他的死写了一篇文章,在同学中产生了强烈的影响,这使林烟明白,做作家是很有影响力的,并且还有很重的社会责任感!
裴达军同学是凤山村的,他们两家只隔着一座桐子坡。裴达军三兄弟,他是老大,他家五口除他而外,一年四季总有人生病,一个刚好另一个又病,一个刚好另一个又病,特别是他两口子,基本上药不断。虽然全家人喜欢生病,可裴达军总是健健壮壮的,他极迷信的父母认为有邪气,请来了他们村的神婆周召容。
周召容掐指一算一看,认定裴达军是全家人的克星,因为他不但命硬而且命强,尤其克父母。
裴达军的父母问周召容是否有解救的办法,周神婆总是不答,许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忍痛割爱吧……”
这咋行呢?裴达军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啊!咋下得了手?至于法律嘛,那倒没作考虑。
虽然父母不忍心下手,但裴达军的人生从此出现了逆转——父母不再疼爱他,把他看成眼中钉、肉中刺,非打即骂。
十五六岁的心灵还不能负重,他在星期六遭到父亲的一顿毒打后,喝农药自杀了。他自杀后,周召容又警告他父母,半年之内,另两个儿子每到晚上七点钟之后,绝对不能往西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