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恭维呢!我说的是实话!只可惜,修了这水库,人为的灾难啊!”贺端公说罢,摇了摇头。
林木和于秀荣没回话,心里都喜滋滋的,因而没有在意贺端公后面的话。
贺端公摇了摇头后,又看了看四周后才转过身,转过身后打量了一下屋内,点了点头,说,“我看的果然没错,你们家就不一样,干净!在对面古家时,说真的,那屋里都有股异味,我根本吃不下饭,那些板凳,灰尘累累,最丢人的是卧房门边,放着只尿桶,那股腊尿味弥漫得到处是,灶屋都闻到,真不晓得,哪有这般邋遢的人家?我出的门恁样多,像这样的人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贺端公说后,走进屋去,顺着林子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
“贺师傅果然好眼力!”跟着进屋的于秀荣说,“古家的椅子有臭虫,我们去他家时从来不坐的,那臭虫专咬生人,一咬一个包!”于秀荣说完笑了起来,接着给贺端公端了盆热水过来,说,“来,贺师傅,走热了,洗帕子脸!”
贺端公接过盆,洗了两帕子后,起身准备去倒水,林子赶紧接了过去。
“能干啊——你们!看这些孩子的礼数都晓得!”贺端公坐下后,接过林木递给他的香烟,边点烟边说。
“能干?怕是贺师傅奉承的吧!”于秀荣正走去灶屋准备弄饭,听了贺端公的话,忍不住又反过头来。
“不是奉承!我出恁个多门,你以为看不出些问题?我只要一进门,就晓得主人家能不能干!”
于秀荣没有回话,回过身去,声音低低地说,“不愧是出门人!”说后,她心里更自豪更满足,脸上的笑意一直停留着。
贺端公坐下后,正在地里干活了林华回来了,他知道是贺端公,就点头笑了笑。
贺端公也笑了笑,问道,“啊——几个娃啊?——两个?”
“五个呢,这是老三,老大是女儿,出嫁了,老大当兵去了,还有一个老幺去地里摘青菜,马上就要回来了。”林木自豪地说。
“这次请贺师傅来,主要是老幺,就是去摘菜的那个,我们水库修建那一年时,逼死过一个女人,后来年年都要淹死一个人,第一二年淹死的是两个男孩,第三四年淹死的是两个女人,第五六年又淹死两个男人,就这样轮换着,年年如此,并且,要淹死谁时,谁便会在淹死前做一个吃面条的梦,只要在梦里吃下面条,就在劫难逃!今年,我家幺儿做梦了,唉……”于秀荣在灶屋接了话,接话后,她扔下活,她又回到了堂屋。
贺端公眼睛望着于秀荣,愣愣的,显然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么邪门的事。
于秀荣又详细些说了这件事。
“根据你所说的来分析,这水库冤气很重啊!恐怕……”贺端公欲言又止,显得毫无把握。
虽然都知道林烟有个平安符豆护身,但还是怕个万一,找贺端公来,是晓得他法术高,道行深,是做个万无一失,此时见他欲言又止的恐怕二字立即把林家又拉入到恐惧中。
“贺师傅,你无论如何得帮这个忙,一定要帮帮忙啊!我娃都十五六岁了,马上都上高中了,你说,这娃要是出事了,我们大人心里咋过得了啊!”于秀荣说完就哭了,不停抹泪,求着贺端公。
林木没有出声,心情同样低落,他赶忙给贺端公递上烟,并划燃火柴给他点上。
贺端公深吸一口后,吐出来,呛得林木一阵猛咳,咳得胸口隐隐作痛,他赶忙走到门口,透上几口新鲜空气,才缓和咳嗽。
“这要看那冤孽气数尽没尽,如果她气数没尽,就要大费周章了,其实,我们端公做这事儿有时也不能赶尽杀绝——不过,既然我来了,和你们家有这个缘分,我定当尽全力了!”
“那就谢谢贺师傅了,有贺师傅这样的高师在,我们也就吃定心丸了!”于秀荣赶紧擦了泪水说。
贺端公没回话,他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他喝茶时,林烟回来了,瞟了一眼,他即知道这是很有名气的贺端公了,接着细细打量了一下。
贺端公五十多岁模样,有些胖——这或许是吃四方的缘故吧。他小眼睛;他鼻梁从上往下,或从下往上都像极了一张弓,小鼻孔,而嘴巴,嘴皮厚实,微微翻着,两排不咋么整齐的牙齿有些黄,并斑斑点点点缀着长久以来的烟渍;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肉厚的右边肩膀多了个肉堆,肉堆高约寸许,林烟张手弯着拇指和食指,做了个能比较的圆,他认为贺端公那个肉堆的底面周长在12到15厘米之间。
这突然地让林烟觉得他与众不同起来。
当他目光望过来时,林烟笑了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打完招呼,林烟就去了灶屋,把手里的青菜洗干净。
“这就是老幺!”林烟已进灶屋了,林木才对贺端公介绍。
“是可爱啊,这么大的孩子了!我会尽力的!”
“那就有劳贺师傅了!”林木说罢,又给贺端公敬上烟去。
“谢谢贺师傅了!”林木说罢,于秀荣也说,说后她声音大了些又说,“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