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云气飘荡,一缕白光轻布在两个蹒跚身影上,有丝丝的暖意。
华承小区。
轩辕灵儿打开房间,紫罗兰抚媚妖娆,传来淡淡的幽香,她动作轻缓的江叶凡放到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白皙的额上浸出丝丝汗珠,晶莹剔透。
见叶凡一身血污,咬牙硬抗的模样,她担心道:“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用去医院。”
叶凡抬头看了轩辕灵儿一眼,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感激道,“不用了,歇一会就好,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被叶凡一盯,轩辕灵儿白皙的脸庞布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口中道:“你也救过我的,再说这不算什么。”
说着,她转身拉开一个座柜,取出酒精,针线,和云南白药,柔声道:“我帮你包扎。”
叶凡嘴角挂有淡淡的笑意,口中道:“有劳了。”
轩辕灵儿将叶凡身上几乎碎成布条的上衣解下,衣服似在血水中浸泡过一般,一股血腥之味弥漫开来,入眼处,轩辕灵儿吓了一跳,但见叶凡的胳膊上,胸口处,背上,皮肉外翻,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更有无数的血洞,像是被野兽的牙齿洞穿一般,更有殷红的血缓缓流出。
见叶凡这样,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混乱的痛,这是一个多么坚强的男人,遍体鳞伤的痛,痛彻心扉的伤口,却仍是一副轻松的模样,看他这样,轩辕灵儿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气道:“痛的话就喊出来,没有人会笑话你。”
叶凡笑了笑,没有答话。
轩辕灵儿哼了一声,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伤的这般严重?”
叶凡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见她那小心翼翼给自己缝伤口的模样,叶凡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曾几何时,前世的皇后也如她这般,一边心疼的责骂自己,一边给自己缝拭伤口。
“真的不痛吗?”轩辕灵儿尽管只是缝拭伤口,但没有麻药,看着针线穿透皮肉,连她自己都觉得应该很痛。
叶凡笑了笑,道:“不疼,只是有点累。”
轩辕灵儿撇了叶凡一眼,明显不信:“其实,痛的话,你可以叫出声,我不会笑话你的……”
叶凡“呵呵”笑了两声,淡淡道:“叫出声来,不就意味着向疼痛屈服了吗?”
轩辕灵儿看了叶凡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惊疑,微笑出声,道:“屈服很难吗?”
叶凡的双眸掠过一道寒光,肃道:“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难,我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轩辕灵儿一呆,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青帮总部,叶凡为了拯救自己的性命,不惜向青帮屈服下跪,被打的遍体鳞伤,几乎失去生命,这个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男人,屈服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难……但,就是这样艰难,他还是为了我,屈服了……我真的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比他的尊严还要重要吗……
那一个瞬间,一滴清凉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悄悄滴落。
她想起昨日骂叶凡是魔鬼,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那么说你,其实辛阳是个好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叶凡的心沉了一下,口中道:“没关系,其实我并没有生你的气,辛阳是你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他的。”
“谢谢。”
“谢谢”这两字沉重如山,一下就压倒了叶凡心中的坚持,他的心冷了一下,针线穿过皮肉,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许是痛的麻木了,许是已经习惯了疼痛,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慢慢空洞,心中问道:是为了辛阳,她才对我道谢的吗。一股深深的疲累涌上心头,与这股疲累相比,似乎以前所有的疲累都不足为道,他转头看了轩辕灵儿一眼,口中道:“我累了,休息一会,醒来就没事了。”
说完,他的头靠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轩辕灵儿一愣,她还是听叶凡说累,轻轻抚摸他的伤口,柔声道:“累了,就睡吧。”
……
恍然已过千年……叶凡白发如丝,岁月在他的额头刻满了皱纹。
罗兰山顶,他孑然一身,望着这苍茫的大地。
突然,他抬头看天,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杀意。
我要这天为我而崩,我要这地为我而裂。
宁教我负天地,休教天地负我。
那至爱的人儿,她白衣飘飘,黑发如丝。
飞舞为一人,一心为一人,一生仅一舞,一舞是一生。
他的双眼如电,直视千里之外的皇宫……
那陌生的男人是谁,他为何坐在我的宝座上面,他拥着的为何是你。
叶凡看天,问道:“为什么!”
叶凡望地,问道:“为什么!”
然而,天地给不了他答案,他愤恨天地。
于是他便对着自己立下重誓:这一生,杀天灭地。
然而,天在哪里?地又在哪里?
他问苍生,天地何在,然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