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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在刺了宫明森一刀后就一直躲在那后门外的石桥下,山上冰凉刺骨的溪水从他的脚下流过去,他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现在的眼里满是仇恨加愤怒;宫明森的话已深深刺伤了他的心,他早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之间有问题,一个是躲在黑暗的天牢里不肯见人,一个是走到哪里都被人唾骂,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有值得夸耀的父母,而他阿南偏偏就不行?
他知道不能恨自己的父母,所以就恨这个世界不好,恨这里的人不好,他本来就是那种非爱即恨的人;一旦埋下仇恨的种子,这颗心就开始向着邪恶靠近了!此时,他已经恨得两眼通红,除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遍体鳞伤的他也正在这黑暗中悄悄恢复,这黑暗确实给了他力量和勇气——宫明森的家奴们举着火把将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找遍了,成群的人从这桥上踏过去,阿南听到了,可他们却没找到阿南;阿南知道这都是因为桥下太黑暗,这种黑暗给了他新的庇护,也许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吧,像他的父亲一样,那他就去一个新的地方,那地方只有黑暗,那就是鬼火名城!
第二天,阿南直接就北上了,他甚至没想到应该回冷池山交代一下,本来那天是打算把可爱支开后,由修林送他上火车的,那里还有修林帮他收拾的行李和必要的联系方式,因为修林担心可爱的想法太简单,可能会误会什么,到时候还可以叫阿南写封信来宽慰她!
火车从那西摩的西门车站缓缓地开出城去,戒严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走了;火车出了城便在一片又一片的麦田里驰骋起来,不时能看到一些小镇,都竖着高高的塔楼,那是教会的地方,它们在这里唯一的功能就是塔顶上有个老钟,每隔一个时辰就敲一下,告诉人们现在大概是几点了;阿南靠在窗户的玻璃上,茫然地望着窗外的一切,脑海中飞速旋转过一些离奇的想法,但这些想法即模糊又复杂,他实在没法让它们在脑海中久久停留,最后,他想到可爱了,不知道她现在回冷池山了没有,修林会怎么跟她说呢?她要是知道阿南在鬼火名城,真的会追来吗?阿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来,把这些没来由的想法都丢在一边,静静地睡了!
再说冷池山上,修林也为阿南没来拿行李而奇怪,怀疑他是不是变卦了,难道和可爱一起回双桥去了;等了好半天,可爱终于回来了,修林问她:“阿南呢?”
可爱纳闷道:“他送我到港口不就先回来了吗?”
修林说:“没有啊!根本没看见他回来——”
可爱觉得很奇怪,就跑到阿南的房间去看看,一看糟了,这家伙居然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原来他是想一可人溜啊;修林也装作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惊诧地说:“哎呀,他不会是一个人跑掉了吧?可行李为什么还放在这里呢?”
可爱当然回答不上来,她满脑子只知道阿南是个大混蛋,居然不带着她,想一个人走;她跑过去把阿南的行李往地上一推,却还不解恨,又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而后才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泰涅洱从门后面慢慢地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修林看,她看见修林的嘴角笑了一下,她不明白她的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很是痛苦和难过,而修林只在她头上拍了拍便下去了!
阿南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修林叫可爱起来吃饭,可爱也不肯吃;第二天一早,她偷偷跑到阿南的房间里去看,衣服不知道被谁又收拾好了,整齐地放在床边上,可阿南根本没回来过,床单还是冷的,可爱就坐在床边又哭起来,她有流不完的泪,然而阿南却只看到了一点点,还不懂得珍惜啊!
楼下面却很热闹,原来鲜罗终于知道了云泊狼的住处,他兴冲冲的要求龙云立马派兵包围旧日山庄,龙云的第一谋士多谱-德森可是全知先生的高徒,自然竭力反对,而龙云一向也很敬佩这位博学多识的老先生,只是一直以来都忙于公务,倒没抽出什么时间好好地去拜访他一下!
他一边安慰鲜罗不要担心,不就一个小孩子骂,只要他还在冷池山,他就跑不掉的;而另一方面,他马上就将守在城门口的士兵撤了回来,他知道这些士兵多呆一刻,都会影响这个城市的正常秩序!
第二天,他约上宫明森、鲜罗、屠龙,再带着多谱等几位高级军官,竟亲上冷池山去拜访全知先生了;宫明森在当晚已经死亡,但阿丑还不敢向外界公布消息,只先停在祠堂里,然后写信给东方的名洋老家,希望那边尽快派人来处理此事,他冒充宫明森的笔迹,告诉龙云说:自己旧疾复发,不方便出门!
龙云看完信倒很纳闷,这家伙除了被云郁风吓出过一场大病外,什么时候又添了旧疾,难道是连云郁风的儿子都害怕了,真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也没特别在意!
一行十多人,虽然谈不上浩浩荡荡,但可都是那西摩城顶尖的大牌人物,这次一起上冷池山,刚出了龙云的府邸就轰动全城了,还得用军警开道;鲜罗坐在马车上很着急啊,等到了冷池山,看到龙云早派部队把整个山都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