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你可以离开。”
满清抬起头看着凌熙,眼中有些湿润,颤声道:“少爷,你以为一个像你这样坏的人那么好找吗?我满清不会轻易放弃的!”
凌熙张大了嘴,一阵沮丧,气得弯腰咳嗽起来,挥手道:“回府!”
等在一旁的人力车拉了过来,凌熙跨了上去,刚要离开,猛然,小酒馆的门又打开了,那个叫嫣儿的女孩儿大喊道:“我的手帕还给我,我就那一块……唔唔!”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显然是罗葛大叔捂住了她的嘴,让她远离恶魔。
凌熙把手中的小手帕放在鼻端闻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又笑了一下,恰好人力车夫回过头来想要请示他是否可以离开,猛然看见他的微笑,吓的头脑一阵发麻,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晕了。
“太夸张了吧!”凌熙大叫起来。
“现在你知道了!”满清摇头晃脑的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在那车夫的鼻子上晃了两晃。
车夫一骨碌爬起身来,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大老爷啊,你饶了我吧,我虽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但还有一条狗啊……”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起来拉车快跑!”凌熙有气无力的说道。
车夫如受大赦,弯腰站起身,拉起车,像一只碰倒大灰狼的兔子,飞快的向前奔跑。
凌熙只觉身旁风声飒飒,不一会儿就到宰相府门口了。
“赏钱!”凌熙随口说了一句。
一直跟在后面的满清,正在擦拭着头上的大汗,听到凌熙这话,几乎趴下,咆哮道:“少爷,我们做坏人的,什么时候坐车要花钱的,你这不是在侮辱坏人嘛!”
那车夫也是只想拉车离开,连连摇手表示不会接受车资。
“别让我说第二次!”凌熙扔下一句话,下车进府。
“全乱了!”满清气得直跺脚,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币扔在车夫脚下。
车夫刚要去捡,满清忽然噗的一声在那铜币上吐了一口痰,然后哈哈大叫着扬长而去。
“真他妈坏!”车夫嘴里小声的骂了一句,哭着拉车离开了。
凌熙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满清像个怨妇一样躲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凌熙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坏人应有的气质,黑狗团第一次聚集在一起商量解体以后的问题,坏人们都在为自己的前程担心。
除了烦恼凌慕夫妇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父爱母爱”
之外,凌熙所有的心力都用在“忘记”这种行为之上。
忘记自己的以前,忘记前生带给他的一幕幕模糊的影响,忘记每日五彩斑斓的梦境。
这绝对是无比痛苦的事情,想一想,发生过的事情,硬是要漠视它,认识的人,却偏偏要对他们表现出冷漠。
既然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确立自己目前的身分。
凌家族在六百年前兴起,发迹于五百七十年前的那一次人妖大战,绵延到今天,已经是第二十八代,凌羽则是第二十九代继承人。
在这百年时光,凌家族一直占据着帝国政治高位。
在两百多年前,凌家曾经主管军队,但在第十九代家主时锋芒太盛,获罪于皇朝,家道曾一度中落,远离政治核心,几乎被赶出龙城之都。
第二十一代家主励精图治,苦心经营,使凌家东山再起,从那时候起,凌家就丧失了军权,消退了锋芒,一直奉行忠于皇帝、牵制其他权臣的内敛方针。
在接下来的两百多年里,宰相一职几乎都是有凌家世代继承,因为宰相的权力直接来源于皇帝,所以凌家一直是皇朝的宠臣和亲信。而掌管军权的青山家族、掌管经济的北唐家族和掌管法律的浪家,则结成联盟,隐隐与皇朝对立。
凌家族表面上位高权重,但其实只是皇权和其他三大家族对立的踏板,经过宰相府的各种决议,往往会变得缓和,容易被三大家族接受。
这就造成一个有趣的局面。
皇帝陛下是绝对离不开凌家族的支持,而三大家族同样必须倚重宰相府皇帝陛下手里掌握着帝国最精锐的护卫军,实际数目就连凌家也不清楚,三大家族不敢起一丝背叛的念头,只希望能保住现有利益。
作为皇帝陛下最亲信的宰相大人,一手掌管帝国的政务,一方面凌家既不深究三大家族的根本利益,但又时时给他们穿小鞋,在皇帝和三大家族之间,受益最大的就是宰相府。
比如前一年在万丈山上发现的一座金矿,皇帝和三大家族都渴望染指,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争夺,放弃又不甘心,最后宰相府大手一伸,以民众的名义将金矿攫取到手,象征性的给双方一点甜头,令双方谁也没有脾气,而宰相府却成了一座金山。
三大家族是既愤恨,又不敢得罪,而皇帝呢,他本身就不缺钱花,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皇位。要知道,一座金山如果流落到三大家族的手里,将变成几万的军队,而进了宰相腰包,则不过是宰相府的仓库又充盈了一些而已,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