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祥以为母亲会放声大哭——即使不哭,也会因意外的冲击而脸色苍白,变得
心慌意乱才是。
可是,她完全没有那种表示,继续在锅里煮东西。
——明明是她的好朋友。
赵祥耸一耸肩。
成年人的友情,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哎,赵祥。”李萍头也不回地说。
“嗯?”
“李阿姨的丧礼是何时,你问了吗?”
赵祥瞬间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
“哦——可能的话,我亦想到场致祭。但工作方面,必须调整一下时间……”’
赵祥突然对母亲极端愤怒。可是,生气也没用。
大人不会明白小孩子的愤怒。也不了解小孩子有一颗容易受伤的心。
所谓大人,从前应该也做过小孩,为何不了解孩子的心呢?
倘若我长大了,难道也会变成好像母亲一样?我才不要!
“来,吃饭啦。”李萍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说。
赵祥沉默地重新坐好。
“——发生了那种事,学校大概乱得很吧?”李萍边吃边说。
“嗯。警察来了,大骚动哪。但大家只觉得好好玩。”
“是吗?凶手呢?”
“好像还不知道是谁。”
赵祥瞒住自己被罗子刑警问话的事。因她嫌—一说明很麻烦。
“——你在笑什么?”李萍好奇地问。
“没什么。”赵祥摇摇头
可是——那位罗子刑警真好玩。
“嗯,我很明白的。”他说……
“嗯,我很明白的。”那位罗子刑警强而有力地点点头。“我也是一见血就贫血的。”
听见那句话,张雪不由微笑起来。
总之,在赵祥面前晕倒的事,张雪十分在意。
可是,赵祥听见那个时,差点大笑起来。明明是罗子刑警,居然见血就贫血!
这叫什么刑警?
片冈——是吗?好像不太对的感觉。
算了,总之名字有个“片”字。
“那么说,当李老师倒下时,只有你们两个?”那个“片”什么的罗子刑警交互
地看着赵祥和张雪。
赵祥嫌回答起来麻烦,沉默地点个头。
“李老师倒下之前,说了什么?”罗子刑警问。
张雪摇摇头。
“一句话也没说。”她说。“当然——我晕倒后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怎样?”罗子刑警看赵祥。
“什么也没说。”赵祥说。
“是吗?”罗子刑警有点失望的样子。
寝室内,依然满布着某种沉重的气氛。当然,李老师的尸首已经不在了,
然而地上还有黑色的血迹留下,沿着尸首倒地的形状,画着白色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