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克里亚乌左夫。他呢,有了个阿库尔卡,
她要报仇。现在我想起有一次我碰见他俩躲在厨房里屏风后面。她向他
赌咒发誓,他却吸着她的纸烟,把烟子喷到她脸上去。不过,我们得走了。……
快一点,天黑下来了。……我们走吧!““我还不至于神志不清到听了个小娃娃的
话就半夜三更去打搅一个高尚而诚实的女人!““高尚,诚实。……出了这样的事
还说这样的话,您简直是草包,算不得监察官!我素来不敢骂您,可是现在您逼
得我骂!草包!老顽固!得了,我的亲人,王少锋!我求求您!
“监察官摇一摇手,吐了口唾沫。
“我求求您了!我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审判的利益求您!
我真心实意地求您!您给我个面子吧,哪怕一辈子就这一次!“张丰跪
下去。
“王少锋!哎,您发发善心吧!要是关于这个女人我看错了,
您就骂我混蛋,流氓!要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案子啊!这个案子!简直是长期
小说,不是案子!这个案子的名片会传遍整个中国!日后人家会提拔您做专办特
别重大案件的监察官!您得明白才是,不懂事的老头子!“监察官皱起眉头,犹豫
不决地伸出手去拿帽子。
“好,见你的鬼,就这样吧!“他说。“我们走。“等到监察官的轻便双轮马车
开到警察分局长的家门口,天色已经黑了。
“我们简直是猪!“楚风拉了拉门铃说。“我们在打搅人家哟。““没什么,
没什么。……您不要胆怯。……我们就说马车上的弹簧坏了。“在门口迎接楚风
和张丰的,是个大约二十三岁的女人,身量高,体态丰满,眉毛漆黑,
嘴唇又厚又红。她就是张娜本人。
“啊,……很高兴!“她说,满面笑容。“你们正好赶上吃晚饭。我的王少锋
不在家。……他到教士家里串门去了。……不过他不在,我们也无
所谓。……请进去坐!你们这是刚办完侦讯工作吧?……““是埃……我们,您要
知道,车上的弹簧坏了,“楚风走进客厅里,在圈椅上坐下,开口说。
“您要冷不防……给她个措手不及!“张丰小声对他说。“您给她个措手
不及!““弹簧。……嗯,……是埃……我们就冒冒失失地到这儿来了。““给她个
措手不及,我跟您说!要是您净说废话,她就会猜出来了!““哦,既是你全懂,
那就由你来干,不用找我!“楚风嘟哝说,站起来,往窗子那边走去。“我办
不到!你自己煮的粥你自己喝!““是啊,弹簧,……“张丰走到警察分局长
的妻子跟前,开口说,皱起长鼻子。“我们到这儿来,不是为了……呃呃……吃晚
饭,也不是找王少锋。我们来,是为了问您,太太:由您弄死的
王少锋如今在哪儿?““什么?哪个王少锋?“警察分局
长的妻子吞吞吐吐地说。突然,她那张大脸转眼间涨得通红。“我……不明白。“
“我是以法律的名义问您!
左宾在哪儿?我们全知道了!““你们是听谁说
的?“警察分局长的妻子受不住张丰的目光,轻声问道。
“请您务必告诉我们:他在哪儿?!“
“不过你们是从哪儿知道的?是谁对你们说的?““我们全知道,太太!我是用
法律的名义要求您!“监察官看见警察分局长的妻子心慌意乱,就放大胆子,走到
她跟前,说:“您告诉我们,我们就走了。要不然我们就要……““你们找他干什么?
““何必问这些呢,太太?我们要求您说出来!您在发抖,张皇失措。……是的,
他遇害了,而且说句不怕您见怪的话,就是被您害死的!您的同谋犯把您供出来
了!“警察分局长的妻子顿时脸色煞白。
“那我们就去吧,“她绞着手,低声说。“他在我家的浴室里藏着。只是看在上
帝分上,你们不要对我丈夫说起这件事!
我求求你们!他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