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也过意不去。”
说完我拍了拍心口,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办完正事,弟弟做东,还请哥哥给个薄面儿啊。”
“嘿嘿,痛快,老哥就喜欢弟弟这性格,直来直去。”
刘游戈说完吧嗒吧嗒咗了几口烟,起身走到门口,探着小脑袋在外面张望了一会,然后将门从里面锁死。
“既然兄弟这么痛快,老哥也绝不含糊,那咱就看看东西?”
跟着刘游戈来到了里面的小房间,十来平米,应该是个小库房,房间不大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在门口的一侧摆放着一张桌子,刘游戈打开白炽灯,坐在了桌前。
将铜灯一盏一盏全部摆放在桌子上,刘游戈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瞅,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睛里跳出来。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刘游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斗,点着之后吧嗒吧嗒狠吸了几口:“成色还说的过去,应该是真货,就按咱们说好的价格。”
姥姥,这都是冒死弄来的东西,能是假的吗,我顺手也点了根烟:“东西您老也验完了,那您就拿钱吧。”
“嘿嘿,少不了老弟的。”说完刘游戈转身出去,在柜台底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打钱。
数了三遍,十三万整,我看了看刘游戈心说,怎么个意思啊?
“十二万是这六盏铜灯的价儿,那一万是犒赏弟弟的,也算是老哥对下一件玩意的定金,怎么样?”
“别介啊,哪还有什么下一件啊,这就是全部啦。您也甭犒赏我,咱也甭定金,这就是最后的买卖,我只是受人之托跑跑腿。”
说完我拿出一万放在了桌子上,鬼才知道这孙子想干嘛,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白拿这点钱,说白了,钱这东西我是真爱,但也不能拿的不明不白。
“嘿嘿,想多了不是,现在没有不要紧啊,保不齐哪天就有了,到时候别忘了哥哥就行,再者说,弟弟这么重情重义,老哥心里佩服,真心想跟老弟做个朋友,这一万算是对老弟聊表心意。”刘游戈捋了捋狗鼬胡笑着说:“弟弟可千万别伤了老哥的心啊。”
得嘞,拗不过人家,这一万就收下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白给谁不要。
“那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老哥的心意我就照单全收了。”
“哎,这就对了。”刘游戈笑呵呵的把钱送到我手里,然后拉着我到外面喝茶闲聊。
两人聊了一会,这孙子拐弯抹角套我的话,想弄清楚这些东西从哪弄出来的,估计王冬也没对他说多少实话,索性我也就真一句假三句的胡编乱造。
原来刘游戈今年四十三岁,一九六五年生人,不过看起来长的够着急,这摸样绝对比五十五的有一拼,祖籍湖南宁乡县,出生后的第二年就敢上了文化大革命。
当时的中国刚刚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整体国民状况稍有改善,但对这个穷乡僻壤其实都一样,只要能活下去有口吃的就行,原本相安无事,直到三年之后。
一九六七年,中华大地正在经历着史无前例的浩劫,文化大革命的风暴在这一年达到了顶峰,即使这样对这个山村的冲击也不算太大,日子还和以前一样穷。但命运总会时不时给你的人生来点惊喜。
一九六八年,刘游戈有一个远房叔伯在中央担任高官,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人要是一旦发生什么坏事,总会牵扯到一部分无辜的人,而刘游戈的叔伯被扣上了党内叛徒、内奸、工贼的罪状。在那个年代,一旦被打为叛徒、汉奸,那就意味着人生从此无光。
坏消息的传来让刘氏家族一下子跌入了深渊,凡是有点跟高官沾亲,都难道一劫,刘游戈家里跟古代被抄家的大臣没什么区别,除了有条命,什么都没了。
好在当时刘游戈还小,全家六口也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几经波折活了下来,那年代有人能给口吃的就行了,还管什么营养补营养,导致了刘游戈现在的面貌。
直到一九八零年,刘游戈的远房叔伯冤案得以平反,十五岁的刘游戈才有了做人的尊严,拿着从几个亲戚家借来的二十块钱,一路北上,途径重庆成都等市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不过也好,一路沿街乞讨倒也不愁吃穿。
辗转多地也增长不少见识,最后还是选择了在北京落脚混口饭吃,这一转眼就快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