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刘游戈的电话,依靠在床头点根烟,一个青铜灯就能卖到两万,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事王冬还真没对我提起过,怪不得这小子铤而走险一个人去六盘山。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上次王冬处理那点东西的价格肯定远远大于八万,当时我就猜到了,只是碍于这么多年的哥们,不好把话说破,给我两万我就拿两万,一分不给,我也说不了什么,反正都是意外之财。
把手中的烟掐灭,对着地图研究了一下去北京的的路线,火车肯定是不能坐,安检肯定过不去,大客车也不行,临近春节查的也很严。现在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那种摆手就停的小巴车。
从保定直接打车到徐水,徐水坐车到涿州,涿州打黑车到房山,最后坐公交车混迹于京都,敲定路线心里踏实了,毕竟做这种事还是头一遭。
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刘游戈打电话,听到嘟嘟的声音我还小兴奋了一下,心想终于通了,心里又一琢磨,不对啊,这电话昨晚不是已经打通了吗?我擦,习惯了。
刚要挂电话的时候,手机接通,和刘游戈说了几句,嘱咐他这一两天别关机,不然老子去了找谁。
整理好行囊,每盏铜灯都被我用毛巾包起来,外面用胶带粘了几圈,最后捆在一起装进了一件我不穿的毛衣里,这玩意太贵,万一磕着碰着碎了,两万块钱可就没了。
不得不说,这几年北京的变化太大,一年一个样,走在大街上终于找到了以前的那种节奏感,就一个字,快。
阔别了一年之久的地方,再次回来既熟悉又陌生,还有些小激动,毕竟曾经在这个城市存活,多少还是有些依恋吧,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
闲话少说,到了国贸再转一次公交,直接到了潘家园,没敢多耽误直奔旧货市场。按照刘游戈告诉我的地址,在里面转悠半天竟然没有。
他奶奶个嘴的,电话也不接,该不会逗老子玩呢吧,这不要紧,偌大个地方怎么连个厕所都没有,老子都快尿裤子里了。
瞅准一个没人的小旮旯侧身钻了进去,咱是文明人,不能在大街上尿不是,再者说了,咱总不能在祖国脸上撒尿啊。
提溜着裤子刚从旮旯里出来,一愣,对面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门脸,小的不能再小了,门的上方挂着一块草书的牌匾,刘游戈古玩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转悠那么久都没找到,想不到让小弟弟把事给我办成了。不过这门脸还真隐蔽,厕所的门口都比这门口宽敞。
从兜里掏出刘游戈告诉我的地址,驴唇不对马嘴,这孙子应该故意是想溜溜我,奶奶个嘴的,先进去看看再说。
门虚掩着,露着一个缝隙,轻轻推开门,里面香气缭绕,房间里装修的古香古色,除了电灯泡没有一件现代化设施。
“有人吗?”我轻迈着脚步四处张望,房间里陈列的物件还不少,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香囊鼻烟。
“有人吗?”我提高嗓音喊了一句。
“呦,这么大人您是没看见呐还是不把我当人。”细声细语的话钻进耳朵,一听就是刘游戈那个龟孙儿。
闻声循迹,在屋子中间的方桌下有一把躺椅,躺椅上仰坐着一位,瞧这位这模样,我噗哧一声乐啦。
小尖脑袋,额头还挂着三道皱纹,细眉毛老鼠眼,小塌鼻子下面还耷拉着两撮狗鼬胡,挺小的嘴里还叼着一个硕大的烟斗,这烟斗大的出奇跟我的拳头有一拼,整个人看起来活脱一个老鼠精。
“您玩笑了不是,兄弟这不眼拙吗?您老就是刘游戈刘前辈吧。”
怎么说我也在北京混过一段时间,虽说没混出什么成绩,但这北京话还过得去,对于应付这些江湖老油子规矩多少也知道一点。
听我说完刘游戈麻溜的从躺椅上蹿起来,双手抱拳:“呦,正是在下,敢问兄弟高姓大名?找刘某有何贵干?”
“刘前辈,您老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咱今儿个早上才通过电话。”说着我抱拳回敬这孙子,即使心里怒气再大现在也得忍着。
听我这样一说,孙子一愣,小眼珠一转笑呵呵的说:“嘿嘿,季成峰季兄弟是吧,哎呀呀,你看,见外了不是,你到了怎么也不告诉哥哥一声呐,哥哥还想着去接你呢,来来,兄弟快坐。”
“哪能啊,知道您忙,这不弟弟就自己找上门了,不过您这地界儿还真不好找,这不,多亏了您给我的这地址,不然弟弟现在还像无头苍蝇在外面撞墙呢。”说着我干笑了一声,将刘游戈告诉我地址的那张纸拍在了桌上。
“嘿嘿,兄弟喝茶。”刘游戈倒了一小杯茶水拍了拍我的手继续说道:“哥哥知道你是能耐人儿,王冬早就跟我说过,我就知道这点小事难不住兄弟,这样吧,今晚老哥做东,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兄弟可得给哥哥这个薄面儿啊。”
“您看,客气了不是,咱不还有正事儿吗。”我将手从底下反抽出来拍了拍刘游戈的手:“兄弟我受人之托,光顾着吃喝不办事,怕哥们生气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