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之一路牵着马儿,朝着玄京方向而去,“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看着眼前茫茫大山,易之生出一股求知之意,“人在天地之间,的确渺小!”
易之身上泛起一股奇特意境,似风般飘渺无依,但却如根般厚实,引的归途引蹄长啸,似感受到了什么,不停用头拱着易之,易之拍了拍它的脑袋,笑道:“我道非你道,不可说,不可说!”
归途听后,却是有些失望,便做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易之有些好笑,并不多言,时至正午,烈日炎炎下,易之听得一阵吆喝,“凉茶咯!好喝的凉茶……”
闲来无事,一路上的奔波,即使以易之的心境也不由有些疲乏,往茶棚走去,这是个不大的棚子,虽然破旧,但能从里看出干净,简练的味道,将马儿往柱头一栓,易之走了进去,棚子里摆着四五张桌子,板凳上零星的坐着一两个人。
棚子一玉,易之看见有一头发花白老者,满脸皱纹,正坐在板凳之上,旁边摆着一根拐棍,而叫喊的是一个中年人人,手中拿着茶壶,看样子,二人是一对父子。
“客官来碗凉茶吧,这可是我们家独门秘方配制,好喝极了!”那中年人说道,易之点了点头,坐在左边一点的位置,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些人,连那老者都起身帮忙了。
一人往易之面前一坐,易之喜静,此时却不说什么,拿起茶杯闻了一闻,淡淡香甜气息,正待饮茶,却只见周围嘈杂声阵阵,有拍桌子的,有划拳斗酒的,易之将茶杯一放,带起一壶茶水走了出去,这棚子中的人鱼龙混杂,况天气炎热,人心躁动,不乏有挑事之人,一人看易之如此,大声道:“怎么的看不起我们?!”
这大汉一吼,周围人顿时停了下来,有的戏谑,有的嘲笑,易之似并未听见,脚步平稳,那大汉脸上怒色显现,双手往桌上一拍,大叫道:“前面那小子,没听见你爷爷跟你说话吗!给老子站住!”
易之并未被其吓住,那人骂骂咧咧起来,大步走来,就一巴掌朝易之扇来,大汉比易之高出一个个头,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场好戏,但只见青光一闪,那个大汉嘭的一声,就掉落在地上,没有人看见易之如何出手,诸人噤若寒蝉。
大树下,有一片绿荫,相比于嘈杂的棚子,易之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静静听着蝉声嘶哑,轻拂拂来,易之看着阳光射来,虚空中燃着强烈的火气,易之提杯饮茶。
修行之人对于茶也是十分喜爱,毕竟修行路上,也是需要有些玩意来玩耍的。
那白发老丈拄着拐缓缓而来,提了一壶茶水,道:“小哥,我们这地方却是有些混乱,还请不要见怪,”老者说话充满了慈祥气色,看不出一点矫揉造作。
易之看着他那脸上的笑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易之看到的是充满着对人世间的洞悉,这与看青云真人的感觉不同,青云真人给人以仙的灵气,而他给易之的是沧桑。
易之接过茶壶,老丈随即走了,红尘本过客,易之在茶棚受气,作为主人,他是来赔礼的。
喝了茶水,易之将茶杯与茶壶放下,闭目养神起来,他耳中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呼唤,心神一动,于袖中拿出一块碧绿色玉牌来,只见其浑身碧绿,隐隐有流光溢彩,此刻却绿的似乎要滴出水来,易之眼神眺望间,思索着什么。
那玉牌名为唤灵玉牌,每一个归元派弟子都有一枚,入归元派之时,将自身血液滴于其上,门派弟子下山之时能相互感应,此刻流光溢彩,就说明这里有归元派弟子。
青云峰虽说为归元派八大峰之一,但青云真人显于其他峰来往,而易之三年里从未下过山,但总归是归元派中人,易之灵觉一感应,于西北方向感应到了玉牌气息,放下茶杯,起身牵着马走了。
于茶棚内,那中年人对白发老者道:“爹,为何要向他陪不是。”
老者睿智的眼光看着天边云彩,缓缓道:“世上之事,多由缘定,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行云流水之意,与他攀谈,是想与他生命留下一笔,最后可能会再见的。”
中年人有些发懵,道:“爹,我不懂。”
老者呵呵笑道,不再多言。
西北方向有一条河,名字叫滔天河,河水涛涛,往来船舶停靠不易,但这滔天河却是沟通着此地的经济命脉,由此而生了船夫。
易之顺着感应而去,耳中传来雄厚的声音,四周都是热火朝天,烈日如毒箭般射的船夫们汗流浃背,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金属光泽,船岗上唱着的是一曲号子。
“嘿呦,嘿嘿哟,那个大船哟…我把你给推喔,哟哟,我们船夫啊,哟哟……”
生命如火,明灭间便迸发的是燎原之火。震的他耳膜都是绕有回音,易之心中暗惊,要知道自己自修行以来,一路或多或少所遇之凡人都无能影响其心境的,但这次在这群船夫身上看到的是一股不畏艰难的意志,这股意志易之细细体悟中引的道心颤抖不已,回忆起来,却又似曾经相认识,求生的意志。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行走在这茫茫天地,都有其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