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赵鸿华的身世。他自己知不知道?”长安又问。
“知道不少,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没有告诉他。”张老道叹了口气。
长安听了这话,倒是对赵鸿华稍微刮目相看了。背负着复杂身世难得他还能活的那么洒脱,而且洒脱的都快到轻佻了。
长安没有再问,张老道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又是个坑。不比长安前世所处的困境轻松,甚至还要艰难些。毕竟涉及之人太多,局势之复杂也不仅仅是一朝一国,对于某些人来说基本是诅咒一样的宿命。长安如今才刚刚缓过来,还是不要把她牵扯到里面比较好。
不过此时时候不早了。距离月上中天都过了好一会了,明月甚至已经偏东,已经是下半夜了。长安和张老道各自都了些困意,便说些闲话。往回走。
张老道回庙里,长安身为女子不好在庙中留宿,还要下山,便在山腰处分开。
虽然说了道别,张老道并没急着走,而是看着长安脚下轻轻一点,运起轻功,在林间快速穿梭,动作轻盈如风,不一会儿就连背影都不见了,不由又叹了口气。
“她这才几年,便练出这样功夫,便是此间天地和以前的不同,也十分难得了,可见她也未曾松懈过。”明明,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小女孩都是让人宠着长大的,越是这般,越让人心疼啊。”
张老道摇了摇头,转头回庙里了,到了客房,他那个白痴徒弟已经睡得香甜,还说梦话。张老道站在他窗边听清了后一脸黑线,赵鸿华在嚷嚷着烤肉真好吃……
“这样二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想起某些诅咒一样传说,张老道心情又有些沉重起来。
转眼便是第二天,倒是个大晴天,长安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早上便没有早起,睡到吃午饭才起,用过午饭才带着一篮子素点心上山,不是她吹牛,她的手艺都比山上那几个家伙强,昨晚那顿晚饭也就是能吃而已。
赵鸿华这个外表风流倜傥,实则二缺吃货的家伙对长安的点心十分欢迎,转眼就吃了半盘子下去,那吃相看的他师父张老道直想捂脸,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对于某人化身饿鬼投胎的同时还在聒噪不已,长安倒是坦然自若,只当他不存在,坐在蒲团上和真定大师商量一同同行的事情。
“我欲东行观沧海,听说大师亦要东行?”
长安垂着的长长睫毛微微抬起,如玉般剔透精致的下巴也微微抬起,端坐的姿态,如流水般的罗袖,风铃般的轻声细语,演绎出了什么叫举止如画,风姿不凡。
张老道当时就曾被长安的风姿给秒杀过,此时看着旁边徒弟让人叹息的举止,不由有些抓狂,“看看人家,看看你,好歹你也是个那么出身!”
“我有个什么出身啊!反正是个私生子。”赵鸿华自己毫不在意,撇了撇嘴,“再说,我也不是不会装出那样子啊,我就是懒得装而已。老头子你自己去城里打听,现在谁不知道玉都观来了个风姿非常,俊美风流的赵道长?”
这边师徒惯例性吵嘴,那边长安和真定大师则一点都不受影响。
“大师预备什么时候出行?”要看日期合的上合不上,长安不打算在京城久待,
“老衲对于这时间倒是无可无不可的,中秋节前到了仙台山就是了。”这次的举办地点在北仙台山,由当地大派举办,并不用他多操心,至于时间更充裕,还有好几个月呢。
“那就好,我这边的事情还有一点要处理,半月后启程如何?”
赵鸿华这会儿和师父张老道吵完嘴了,转头对着长安插嘴道,“我觉得不错。这一路上咱们慢慢走,一路走一路玩,倒也不错。”
“那可真是有些遗憾了,这一路上可没有什么著名风景名胜。”真定微微笑着,看了赵鸿华一眼,又道,“而且路途其实也不算远。大半月就到了。倒是仙台山那边。临河有群山,十分不错。”
总之,等到了地方你再撒欢吧。
长安要到的地方碣石山。则要更远一些,曾经有个名人写过一篇观沧海,她颇为喜欢,反正西北那边不好走。倒不如往东行逛一逛,她本人也未曾见过海。‘
事情就这般商定了。赵鸿华虽然还提出绕个路什么的,不过被众人无视了,害他郁闷的画了好一阵圈圈。可惜在场的人不是不动如山的和尚,就是耳根子硬的出名的前太后。还有个早知道他德行的他师父,完全没人理会他。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长安来说倒是十分之平静。日日练功学医术,间或谈禅对弈。日子不说逍遥如神仙,也是现世安稳的。
然而京里她的名声倒是有些毁誉半参起来,不用多说,都是那些想给她下马威却没给成,被逼着硬吞了一口闷气的人放出的风声。多是说她恃才傲物,连临川王的婚礼都可以嫌弃位置太低而临时离开。
别说,相信的人还真是不少,别说是道听途说的,便是怀羽郡主都有些相信了,不过她倒是觉得坐在那些人下手真有些委屈长安了,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