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往日里你早就厌烦了,今日怎么喜欢骑行了?”燕初雨心中奇怪,以前暖玉只怕早就幻化做玉佩藏在腰里偷懒了,最日却乐此不疲,念及谢婵丹的两位师妹刚死去,怕叫师妹引起谢婵丹伤感,叫了暖玉的名字。
“要你管,你好多事。”暖玉在背后道,停了一会儿,又偷偷张开嘴咬住燕初雨的背心。
燕初雨怕谢婵丹瞧出什么不对,强忍着疼痛哈哈一笑:“你不怕被狗咬了么?”
暖玉依旧把脸贴在燕初雨的背心,看着脚下飞逝的山川河流,村庄牧场,想起付善国皇宫里同样孤苦委屈的那对母子,还有身后这位刚刚失去两位师妹的谢婵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孤单,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好在这些都发生在夜色里,而夜色又掩饰了一切,少女的情怀,也只有这样躲在心爱的人身后,才能自然尽情的显露出来。
“前面就是了。”一路日夜不休的奔波了一个多月,不知穿越几个国家,谢婵丹指着远处突然紧张的叫道。
放眼望去,天音上高逾数千米,两座山峰更是孤孤挺立,中间以楼阁相连,前面山势险峻,种满各种可制作乐器的树木,后面则是笔立的悬崖,悬崖上布满大小不一的孔洞,风一吹过,发出各种动人的旋律。
“果然好地方,不负天音之名。”燕初雨也忍不住赞叹。
“两山之间的楼阁叫‘听音阁’,是我天音门弟子修炼悟道的地方,门内长辈则可以进入那悬崖山洞中。”
眼看快到了,谢婵丹担心师门安危,心里更加紧张,三人直冲向天音门。
“终究是来晚了。”燕初雨察觉不到一丝人气,不忍对谢婵丹说,只随着她一起进入天音门。
“师父,……师父……”谢婵丹带着哭腔四处叫喊,盲目在两处山峰中间来回穿梭寻找,哪里见的到一个人影,地上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燕初雨和暖玉也默默站着,看着谢婵丹哭着跌坐在地,不知如何安慰。
暖玉走上前去道:“她们说不定藏起来了,你天音门可有藏身秘处?”
谢婵丹满是泪水的双眼转向悬崖边上,燕初雨飞身去那悬崖上查看,数千米的悬崖上布满洞穴,却都一样毫无生息。
看着谢婵丹满怀期待的眼神,燕初雨虽然不忍心,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谢婵丹爬起来,口中喃喃只叫着“师父”走到那悬崖边,回头看着燕初雨道:“燕公子大恩,小女子来生再报。”说完纵身跃下悬崖。
“谢姑娘……”暖玉叫了一声,追到那悬崖边上,看着悬崖下云山雾罩,哪里还有谢婵丹的身影。
暖玉转过头然后看着燕初雨,见燕初雨毫不紧张忍不住叫道:“师兄?”
“让她看看去吧。”燕初雨依然悠闲自得。
见师兄并不着急,暖玉也只好站在那里等着,双眼看着山下翻腾的云雾。不一会儿,悬崖底下一个火红的影子飞了上来,背上驮着谢婵丹。
“你这呆鸟。”见白白被吓了一跳,暖玉忍不住打了丹鸟一巴掌,又似是埋怨的看着燕初雨。至于口中的呆鸟到底是谁,也只有自己知道了。那丹鸟救护有功,平白挨了一巴掌,似乎觉得十分委屈,一边用脑袋指了指燕初雨,一边侧身把驮着的谢婵丹炫耀给暖玉看。
暖玉扶下谢婵丹,渡了些真气,谢婵丹慢慢醒转过来。睁眼看到自己还在这山顶,忍不住又扑簌落泪:“燕公子何必救我,师父待我恩重如山,现在她们都躺在崖底,就剩我一个人了,还怎么活……”
“谢姑娘此言差矣,人死不能复生,如今你一个人活着,也是天意,难道你不想为你所敬爱的师父和同门们报仇么?”燕初雨劝慰道。
“报仇?”谢婵丹露出苦笑“你们没有瞧到他们的手段吗?就是想报仇现在又该找谁?”
“我也曾经和你一般自暴自弃,恨不得早日死去,免受折磨,后来被我小师妹所救,当初我师父说过,痛苦的人一定有理想,有理想也有活下去的理由和信心。至于说线索吗,现在不是就有人送来了吗?”说完,燕初雨转头望着远处,而此时远处的半空里,一人正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