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然后一点点累积,万涓汇集,通过周边神经系统涌入了中枢脊髓,再顺着脊柱冲向脑部;
这时林树涛颤抖得更加剧烈了,“咯咯咯”的牙齿碰撞声也越来越急促,间歇时,还有嘶哑的喘声传出,似乎是想要呐喊,却发不出声音来;
此时在他身体里,黑色生物电汇集而成的大军已经冲进了脑干部位,侵占了延髓;而原本脑袋里的正常生物电则被驱赶,纷纷后退,全部堆集在脑桥部位,暂时和黑色生物电保持着微弱的平衡。
然而随着后续的黑色生物电源源而来,不断增加,脑中的正常生物电越来越势弱,这微弱的平衡眼看就要被打破了……
忽然间,林树涛感觉很痛,非常痛,全身都在痛,还没等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所有的感知就被痛觉占满,痛得他不能思考,只想大声吼叫;但是还没等他吼出声来,脑袋也是一阵阵剧痛,就像有千万根针在剌他的脑子一样。
原来就在林树涛清醒的同时,在他脑中突然迸发出强大的生物电,这种迸发很像脉冲波,一直在连续不停的间断放射,每次持续时间极短,但却非常密集,搞得他脑如刀挖,激痛不已。
辅助系统又一次发出警报:“警告!脑电波超出50Hz,可能危及生命……警告!脑神经异常放电,疑似癫痫病症……警告!排除癫痫病症,多项数据不符,执行重新比对……警告!无相似数据,需要更新数据库……正在连接995大数据……连接失败……”
随着林树涛脑中的生物电迸发,黑色生物电终于被阻住,如今两股电流正在他脑桥部位碰撞,而这时他也慢慢清醒,开始感觉到痛,然后是无比清晰剧烈的痛,头痛脑痛全身痛,这是极其催惨人心的痛,就好比一个大睡刚醒的人,却发现自己刚被凌迟了千万刀一样,这打击,怎一个凶残了得。
痛到脑电波超值,痛到脑神经变异,痛到癫痫病发作,其实这只是两股生物电在打架,和他痛不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当时脑袋为了自我防御,突然加大了放电量,然后,就顺带把他唤醒了、而已,其实这痛原本就存在的,不然何以他会一直“咯咯咯”地咬牙颤抖。
生物电并不是可见物体,黑色生物电也不是肉眼可以看到的,这只是两者的区别,这些都是无形能量,像平常的电一样,真实存在于我们的世界里,看不见,摸得着。
这会儿两种生物电还在继续掐架,尽管脑袋加大了放电量,但这些新跑出来的生物电似乎很不经打,一遇到黑色生物电瞬间就被吞没了;这种战斗力,如果让林树涛知道的话,一定会让脑袋写一千万张悔过书,保证不再胡乱放电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凡是吞噬过正常生物电的黑色生物电都不再前进了,而是返身对抗起后面的黑色生物电,像是临阵叛变了一样;原来这脑袋放的是勾魂电啊,把黑色生物电都勾过来了。(其实这是缘于林树涛醒来的原故,生物电自然要受大脑调控了,只是黑色生物电和黑筋一样存在不听指的现象,非得在融合了正常生物电后才能调得动。)
渐渐的,倒戈的生物电越来越多,越积越强,已经开始反击了,它一边逼迫黑色生物电后退,一边不停地吞噬对方状大已身。
林树涛一直想吼,却怎么也吼不出声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这比全身麻醉还要彻底,就像是意识离体了一般,只剩下孤单的灵魂还在体会做鬼的感觉;
这原本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创性体验,可偏偏还能感觉到痛,而且痛得无比清晰,却又不知这痛从何而来,起源在哪,这像极了置身于十八层地狱里受苦受难的鬼魂,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苦痛折磨。
痛加痛等于什么?更痛么?其实还是痛,没有人会在痛的累积间罗列出变量来,一般情况下的痛都是阵痛,只要忍耐一下会感觉好点,这是神经系统在做自我调节;如果一直持继高强度的疼痛,那绝大多数人用不了多久都会崩溃,而崩溃的结果则是昏迷,这是人类的终极防御手段。
当然有时候也会有特殊情况发生,就像林树涛现在,持续的剧痛很快到达临界点,但每当他感觉要崩溃(昏迷)的时候,脑袋里就会暴起一阵轰鸣,随后一种叫做“头痛欲裂”的感觉加了进来。
痛加痛等于什么?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两痛相加,让他保持清醒的同时,继续享受那浩瀚无边的痛楚。
开始的时候,他咬牙忍着,期望疼痛快些结束,随后他又默默祈祷:“上帝啊!只要保佑我不疼,我愿意做你的信徙;”然而上帝早就知道他是个无神论者,对于他这种欺骗上帝的行为表示谴责,所以他只好继续痛着。
“我晕……晕……晕……晕倒……”林树涛碎碎念;
“我昏……昏……昏……昏过去……”继续碎碎念;
“这点疼算什么,忍得疼中疼,方为人上人,我忍,我还忍,我继续忍;”碎念无效后他开始安慰自己……
“还是昏了的好……”
“我——接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