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景阳宫的太监大声的说。
不一会儿,看守太监拿来钥匙打开了景阳宫。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惊呆了,这里真像400年后我游故宫的情景,地面杂草丛生,院内墙壁上有些墙皮掉落,窗户纸破损,柱子上还有蜘蛛网,宫殿外台阶上有些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堂堂一个帝国的贵妃境遇竟是如此!还是太子生母!
朱常洛已不能掩饰多年的思念,早已激动地眼泪打眶,20年了,终于能再见母亲了!
朱常洛快步走进大殿,我紧随其后。
轻轻推开大殿的门,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咳嗽,“你们再帮我求求陛下吧,让我在临死前见下太子。”
我们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近40岁的女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的被子也破旧,有些地方已漏出了花絮。
朱常洛再也抑制不住心情了,哽咽的喊出了今生第一次:“母亲!”
“谁,咳……咳……你叫我什么?”恭贵妃惊然。
朱常洛快步跑到恭贵妃的床前跪下哭道:“母亲,我是洛儿啊,孩儿不孝,来看您了!”
“啊,洛儿……,你……真的……是洛儿?”恭贵妃用手要撑起身子,怎奈身体虚弱,起不来,一个宫女机灵,忙上前扶起恭贵妃。
恭贵妃顺着哭声用双手颤颤地摸索着。
朱常洛激动的一把抓住恭贵妃的双手,“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恭贵妃双手微颤着摸着朱常洛的脸,当她的双手碰触到朱常洛的双颊时,顿时大哭起来:“啊,真的是洛儿啊,为娘的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娘是天天盼,夜夜盼,20年了,娘孤身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以泪洗面,早已哭瞎了双眼!”
朱常洛心痛如绞,“啊……母亲,孩儿不孝啊!”
众人都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么悲情的场景,我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在这里竟亲身体受到亲离子散的悲情。
我再也忍不住,哭喊着:“祖母!”
“啊,谁?”恭贵妃抽噎地问。
“母亲,这是您的孙子,校儿!”朱常洛拽过我,“校儿,快让祖母好好看看。”
“我趴到恭贵妃的跟前,她用那瘦弱的双手抚摸着我。
“孙儿,我的孙儿,哇……啊……”恭贵妃哭笑,“苍天有眼,待我不薄,如今儿孙长如此,我死何所恨!”
我哭噎着:“祖母,孙儿这就去求皇爷爷,把您接出来,孙儿要好好孝敬您!”
“呵呵……好孙儿,祖母有你这句话,知足了!”
“母亲,都是郑贵妃,是她……”朱常洛愤愤地说。
恭贵妃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用手指了指外面。
我们明白了,外面有人,一定是郑贵妃派来监视我们的。
朱常洛气愤的用拳头狠狠砸了床沿,他不敢言语,朱常洛从小就不受待见,在未立为太子时连皇帝、贵妃身边的宫女都不正眼瞧他,现在虽被立为太子但也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废的危险,要不是太后及群臣的反对,早就到地方去当藩王了。
我大怒,我管不了这些,整个宫中我就是个宝贝蛋,上至太后,无不对我宠爱有加,我怕她什么!
我抄起床头的拐杖冲了出去,看到两个太监正趴在窗户边上偷听,两人突然看到我冲了出来,吓的愣住了。
“你们干什么!”我大怒的喊道。
“呃……奴才们来伺候主子。”两人跪下道。
“滚,谁让你们伺候,给我滚出去!”
“奴才们奉命行事,回去不好交差啊!”两人喃喃地说道。
“什么奉命,奉谁的命?!”
“这……奴才们不敢说。”
“滚,给我滚出去!”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这……这……”两人面面相觑。
“不滚是吧,好!”我抡起拐杖扑了上去。
“哎呦……别打……哎哟……别打……长孙殿下……别打……”两人嗷嗷的跑了出去。
“你们敢再踏进这宫门半步,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冲着他们狠狠的喊。
我回到床边,朱常洛用闪着泪光的眼睛看了看我。这孩子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哪像四岁的孩子做的的事啊。
“呵呵……好个孙儿,有胆有识,祖母早就听送饭的宫女说孙儿天资聪慧,洛儿,你给母亲生了个好孙儿啊,母亲此生足矣!”恭贵妃哽咽道。
“祖母,等校儿长大了,孙儿天天守候着您,伺候您,孙儿要代父王孝敬您。”
“呵呵,孙儿,好孙儿,年纪幼小如此聪明伶俐,将来必成大器,有你这一片孝心,祖母知足了,祖母今生没有白活。”恭贵妃与朱常洛、我三人相拥而哭。
众人跪在在地上俯下身子也失声痛哭。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在为皇帝诞下龙子,却没有母以子为贵享受尊荣,而被无情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