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在犁地的时候,翻转了个身子,屋顶向下,巨大的气柱在短暂的停歇后,似乎积攒了足够的能量,推着神庙向上飞去。
空中,无数多余的内饰家具甚至圣子神象之类祭拜所用的器具如雨点般砸下。
刻着经典经文《虫不知》的石碑、拙扑的浅色石质雕像、祭祀大典时用来盛放人血的双耳青铜杯,还有据说是第一代圣子进化时蜕下的皮壳,……
地上的信众们尖叫着躲开,更有一些虔诚的信众尝试用自己的双臂接住这些珍贵的器具。
这些人最好的结局是双臂断成数截软绵绵地搭在肩膀下,大部分是连器具的落点都没看清,就被直接砸到地上和成血泥。
而那《虫不知》的碑文则是众信众抢救的焦点,数十位信众甚至不惜搭成一层层的柔软“人床”就是为了救下这传说是第一位通晓圣族语言刻下虫不知经文的第一任教主的圣物。
人床发出一阵惨叫,然后石碑穿过一堆混在一起的人体组织,撞到地上,卡的一声裂成了五片散开。
一秋和虫虫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挨在土墙边幸运地躲过了第一波的天灾。只有时不时被器具砸中溅下的土石碎块落在二人头上。
虫虫的眼睛自从神庙飞天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它。
“如果我刚才没下来该多好,说不定可以直接驾驶着神庙飞舰冲到内城地牢里把爸爸救出来呢!”
神庙的体形变得更加精瘦,还有些机械的咔咔声不断出来,飞到半空时,整体的造型已完全没了最初方正的模样,而更像是一艘星际飞舰,唯一的区别就是体形,神庙舰的大小最多和一艘UNSC护卫舰相抵,放在星际飞舰边上估计只能遮住它的头部。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虫族之光的信众们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神庙突然腾空飞起!
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呢!
在长老的带领下,虫族之光的信众们一个个拜伏下来,为神迹大声歌唱。
神庙舰出现在奥当城的上空,让奥当城的守卫措手不及。
奥当城防空系统的优先等级是对外而非对内,所以在神庙飞起升空的第一时间只是向中枢控制系统汇报了一起异常起飞事件,并没有进行深度处理。
在神庙飞舰被城内守卫的肉眼捕捉到时,无数的咒骂、质询、命令在奥当城的通讯网络里暴动起来。
“你是在跟我说奥当城外城的一座破房子飞起来了?还是虫族之光信众的据点是吗?”
“神迹?我需要合理的解释!否则我把你钉在十字架上变成另一个活生生的神迹!”
“申请防空炮开火权限。”
“第一舰队天网权限请示,疑似SCB-102号物出现,请求确认。”
“目标高速移动,速度:100,初加速80引力。”
“已突破音速!目标超出视距范围。重复,超出视距范围,申请天网追踪权限。”
第六舰队的防卫体系和第一舰队的临时驻扎小队正要做出动作时,神庙舰已经飞走。
奥当内城中,一朵遮阳的凉伞下,
一个戴眼睛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皱着眉头极不情愿地抿了一口,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震幅之大,连杯子里的咖啡都撒了出来,溅了那男人一裤子,仿佛尿湿一般。
男人看着天空上的一条白线,喃喃道:“正是地狱火去的方向啊!这么巧?”
一个身着第一舰队制服的士兵向他报告:“忽必烈中将!地狱火已抵达目的地。请下达行动指令。”
忽必烈中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拿起桌边的糖包撕开,全部倒进咖啡杯里,用小勺用力地搅着,嘴里嘟囔着:“这下应该会甜一点吧。难道整个虫星只有夏日咖啡厅的咖啡能喝?以后不会只能喝卡卡豆吧。”
等候指令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等待忽必烈中将的命令。
忽必烈重新嘬了一口加糖后的咖啡,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嗯,不错,下会试试加牛奶。”
这时忽必烈仿佛才想起身边有人在等候他的指令,抱歉地转身对那士兵一笑,道:“通知地狱火,摧毁所有活动目标。天网权限除一级外全部开放使用。”
士兵的神色明显一变,但严苛的训练让他只会遵守上级的命令,敬了一个军礼道:“是。”干脆地转身离去。
忽必烈再度看天上那条白线缓缓散去,端起撒掉一半的咖啡,完全没有理会湿掉的裤子,自言自语道:“如果来得及的话。”
——
虫星定位坐标:813,569。
狱如流火。
四个大字在一个狰狞的龙头上显现,龙头上长满了金属倒刺,每根倒刺都像是在毒虫的毒液中泡过一般,纠结着云气生成一道道恐怖的红色阴影,如活物般在高空云头上跳舞。
龙头之下是一片巨大的平台,上面稳稳站立着三十个人。
这三十人虽是站着,但姿势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