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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鬼子来了(八)(2 / 3)

子骨扎进鬼子肩窝儿。双手握住枪杆儿一咬牙,大叫一声深深地捅了进去,直没了枪杆儿。

鬼子“嗷——”的一声惨叫,这是在经受了剧烈疼痛和对生命的绝望中发出的嚎叫,这惨叫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类所发出来的。这叫声冲进王文胜的耳朵直灌倒他的五脏六腑,震得他浑身颤抖,双手几乎丢脱了枪杆。这是王文胜的第一次杀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身下,在他手中,挣扎着、扭曲着、消失着……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脏,紧紧地缩成一团,浑身冷汗唰地涌了出来。这恐惧、这紧张甚至让他产生了夺路而逃的念头。

然而,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亲人的血仇、祖先传给他的血性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战胜了第一次杀人带给他的恐惧。“这是鬼子!这是畜生!”王文胜一边嘴里不住的念叨,一边紧紧握着枪杆儿,恨恨地捅着、捅着……直到再也听不见鬼子的嚎叫。王文胜没有力气拔出捅进鬼子身子里的短枪,一屁股坐在鬼子尸体旁边,大口喘着粗气,呆望着眼前仍然厮杀在一团的人群……

帮王文胜解围的是王文胜的二弟王文强。原来,王文强正舞着一杆五尺红缨枪和一个鬼子厮杀。枪尖抖成朵朵梅花直扑鬼子前胸,鬼子举枪左格右挡居然一一化解,还不时抽冷子来个突刺。王文强见一时不能取胜又瞟见自己的大哥被鬼子逼得步步后退,不由得心急。突然计上心头,“啊”的一声猛地仰面朝天栽倒,趁着鬼子还没醒过味来,抡圆了手中的白蜡枪杆儿贴着地面就扫了过去。鬼子来不及躲闪早被白蜡枪杆儿扫断了脚骨,“嗷”的一声滚翻在地。王文强一个鲤鱼打挺,反手一枪扎在鬼子前胸,一使劲竟然以鬼子前胸为支点来了个撑杆跳,腾空而起,顺势一脚蹬在正与王文胜激战的鬼子后脑,化解了王文胜的危险,借着体重的作用红缨枪下的鬼子也上了西天。

“大力士”王义和手持单刀和一个矮小粗壮的鬼子对阵,王义和瞅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两头的小鬼子,心里存了大意。上前一交手没想到鬼子个头虽小,力量却是不小,动作敏捷、突刺有力。王义和一个没注意手中单刀竟然被小鬼子一刺刀给挑飞了。王义和连忙向后跳了两步才稳住了神儿。鬼子抄起三八大盖儿凶狠的冲着他就刺过来,王义和这回经了心,毫不慌张,站在原地没动,等刺刀也到了身前了,陡然一个滑步身子贴着刺刀朝着鬼子转了一圈。等转过身子正站在鬼子的身后,王义和伸出左手薅住鬼子后衣领儿,右手往下一探抓住鬼子腰间皮带,大吼一声竟然把鬼子高高举过了头顶。鬼子朝天蹬着双腿儿,张牙舞爪的伸手要抓王义和,王义和不等鬼子抓到自己,双手猛一用力,大喝一声将鬼子头朝下脚朝上,狠狠地惯在庙门口的石阶上。鬼子哼也没哼一声就瘫成了一堆,脑浆子迸溅了王义和满头满脸。王义和发疯般的用手在头上、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由着红的、白的挂的满脸都是,张开双臂仰天狂笑。“哈哈哈!报仇了!我给你们报仇了!……”捡起单刀,两眼瞪得像一对偌大的铃铛,红的像两只血球,冲向正和小六子搏斗的鬼子,毫无章法,没了命似的乱剁一气……。

张恩庆和张宝贵趴在山坡上看的是惊心动魄、血脉偾张,虽然和土匪老缺这些年周旋过很多次,但那都是依托土围子放枪放炮,偶尔有几次近战,也都是民间械斗般,以气势取胜。像这种硬碰硬以命相搏的白刃战还是第一次。眼见着大家和鬼子战成一团,自己手中的汉阳造也没了用处,张恩庆发一声喊带着张宝贵冲下山坡。

这帮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冲进来的这帮爷们儿并不是普通的庄稼汉子,而是一群如狼似虎、武艺高超、身经百战的“练家子”。各个好汉拿出看家本领辗转腾挪,手中刀枪舞的是上下翻飞,招招致命。

张宝义抡着一把鬼头大刀一个力劈华山,将一个鬼子的右手连同三八大盖儿的木质枪托齐刷刷斩断,落尽尘埃。鬼子疼的抱着断臂嚎叫起来,张宝义抢上一步又是一刀横着抡出去,刀尖轻飘飘的掠过鬼子的脖子,准确的将鬼子的动脉血管给割断,鲜血喷射了他一脸。鬼子使劲按住自己的脖子,两眼充满了死亡的恐惧,不甘心的慢慢倒了下去。

一顿饭功夫,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鬼子血淋淋的尸体,到处是腥臭的血迹,就像一个露天的屠宰场。一个鬼子不知被谁砍飞了脑袋,脖腔子里还在汩汩的冒着血沫子,有的鬼子肚子被利刃剖开,青紫色的肠子挂在体外。只剩下了那个翻译官还在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叫着。

张恩庆和张宝贵这时候也拎着汉阳造一前一后从豁口儿冲进了院子,张恩庆边走边喊:“都别闲着,看看还有没死透的补上一刀,把枪和子弹都捡着,鬼子身上的东西有用的都收着,该扒下来的扒下来。哎!哎!坏水!翻译官留着!”张恩庆一眼瞅见孙坏水挺着刀子要对那个翻译官下手,急忙高叫着阻止。

张恩庆几步跨到翻译官身边,蹲下身子对他说:“喂!狗汉奸!俺现在问你话,老老实实回话,有半句假话,立马儿送你上西天!”翻译官惊恐的望着张恩庆,不住点儿的拼命点头,紧抿着嘴咬着牙,疼得满头大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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