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与周暮脸色凝重一脸阴沉。
“你也知道我爹野心有多大,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一举铲除异己,便不会明目张胆行事,只会暗中铺张,效果却常常好到出奇,令对手防不胜防。”千昭仰头饮尽了一杯茶,仿若这是最烈的浓酒,灼烧心窝。
“所以他最近有什么企图?是不是与南山有关?”秦墨问道。
“南山?”千昭黯然道:“秦墨,我爹已经疯了。千国大陆修灵门派千千万万,如今有多少小门小派被我爹利诱势逼投靠皇城你知道么?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不会通告天下,可是若这些门派一旦与皇城一道发作,别说是南山,这整片大陆就会是一片血海啊。”
“秦墨,我在找你,便是想让你帮我。”千昭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整个千国大陆,只有你才能帮我阻止我爹,不说你灵力剑法如何,你是宁叔的儿子,光这一点就唯你不可。”
周暮一脸惊愕。
秦墨低头沉默半响,抬头说道:“若我杀了你爹呢?”
千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大的口气,你杀的了么?”
秦墨说道:“若不杀他,如何阻止得了?”
千昭神色一暗,摇头道:“不知。很久以前,我娘因为我爹行事作风而愤然离开皇城,隐匿千阴城外。我也因此与我爹产生了隔阂,独自步入修灵门槛。说到底,他始终是我爹。只是他若真的死了,除了一丝情理之中的难过和悲哀之外,也肯定会有善恶终有报的无奈轻松感。一切都是命数啊。”
千昭正感慨,秦墨却是惊奇不已,问道:“你说你娘隐匿千阴城外,是不是那片深不可测的林子?”
千昭点点头。
“你娘养了一只鹤?”
千昭愕然,又是点头。
“你娘姓山名鹤?”
千昭惊诧,说道:“我娘叫千山鹤,你见过她?”
秦墨与周暮对视了一眼,震惊不已。两人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告知千昭,心事重重的大皇子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起复杂情绪尽在不言中。他看了秦墨身旁的那名女子,问道:“这位是谁?”
秦墨笑道:“我今日来找你便是为了她。你应该知道千修与周家二小姐有一门婚事,能否帮我退掉?”
千昭一愣,看着那名女子一脸恳请地望着自己,随即明白过来,不禁大笑起来。
“秦墨啊秦墨,我真是有些看不穿你。”千昭摇头无奈道:“就这件事?”
秦墨眼睛一亮:“你能帮我?”
千昭笑道:“爱莫能助。”
秦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向来不管千修的事情,他也不希望我管,这情情爱爱的事情我自然也插不上手。而且,千修心高气傲,他想得到的东西,便至死也要得到。所以这件事情我着实是有心无力。”
秦墨愤愤然:“那我就只能将他也杀了。”
千昭一笑:“几年不见,戾气倒涨了不少,就不怕你师父打断你的腿?”
秦墨闻言怔怔出神,轻声叹道:“我已经不是尘剑山庄的弟子了。”
千昭和周暮同时一愣。
“你们这三位殿下好好的皇城不待着,来南山做什么?”秦墨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饮水问道。
千昭奇怪地看着他,答道:“小舞管不住闲腿和馋嘴,瞒着我爹偷跑出来了,我与千修便出来寻她。”说着嘴角一撇,嫌弃道:“小妮子长大了管不好,不如小时候来的乖。”
秦墨笑道:“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千昭开玩笑道:“你喜欢送你啊。”
秦墨白眼相赠。
三人下了楼,见到二楼手谈还在继续,秦墨不禁心有惊奇,这寒酸书生竟能坚持这么久不退败,也着实不易了。他看了看那依旧坐姿挺拔一动不动的拿刀中年男子,轻声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么?”
千昭眉头微蹙,回道:“你也发现了?此人不简单啊。不光如此,我看那与他对垒的执扇书生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秦墨眼露凌寒之意,不知为何想起了赤身舞母子缠,琵琶奏铿锵的叶酒叶珏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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