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初零的眼中有着常人难有的沉稳。
此时，先前一直沉默不言的玄寂也开了口，只不过是对秦墨说：“小子，你要不要考虑拜入我空灵门下，这样我便能保你一命。”
秦墨突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眼神露出怒意，辟尘突然横档在胸前，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我，是尘剑山庄的弟子，至死都是。”
玄寂闻言微微叹了一声，听着很是嘲讽，却突然感觉又有一道气息出现在周围。
“什么人？！”开口的是幽冥，显然他也察觉到了异样，但他话音刚落，一个老者便站在了秦墨的身边，一只枯瘦的右掌轻轻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像是在赞扬少年方才说的话。
秦墨抬头，发现来人依旧陌生，是一名农家模样的老人，满脸皱纹，看着和蔼可亲。
胡震与巴熊被围在众人的最中间，此刻彼此对了一眼，满是不解和惶然。两人身材高大，这一举动自然逃不过初零的眼神，初零皱眉冷道：“怎么，这似乎并不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幽冥停下了攻势，黑帽之下的面孔虽然看不真切，但可以猜想同样出现了犹豫。
月华突然笑了一声，变声之后的嗓音听着娇媚无比，说道：“这的确不是在他们的计划里，不过，却在我的意料之内。”
初零冷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回答他的，是天空中突然传来的一阵狂嚣的笑声。
这笑声如海浪滔天，将夜空之中所有的云雾统统拍散，月色洒下，映照在所有人的身上，也衬出一些人脸上震愕的惊容，如空灵三剑、如幽冥，还如初零；还衬出一些人脸上突来的惊喜和笑意，如柳不荫、如月华，还如秦墨。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站在秦墨的身前，身上一件褐色的衣袍，右袖塞进了腰间的麻带，里面空无一物。
那深壑林立的枯容依旧骇人，却多了一丝红润，看着气色不错。那凹陷的眼眸看不见空洞，很久之前的阴霾早就一扫而空。
多年未见，他依旧来去如风，潇洒霸气。
秦墨微微开口，有些不敢相信，半响才颤声唤道：“司.司空前辈，真的是你。”
司空回身，看着长大不少的秦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概，伸出细瘦如骨的右手轻轻按在了秦墨的头上，回了一句：“自然是我。”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此刻，这句话并不在说明一个准则义务或是品德束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情与归属。
在秦墨这一生当中，没有几人可以拿来当做亲人一般对待，除了秦非、月华，便只剩下眼前的司空。哪怕他们相处并不久，却丝毫不减那些应有的情感牵绊。
秦墨低首重重点了点头，一切无言便是欢欣，司空报以微笑。
青灵院众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先后来了三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现在竟是连传说中的皇城叛徒司空也出现了。但他们似乎都站在青灵院这一边，也只能用惊喜来形容才恰当一些。
可是，这样的震惊还远没有结束。
还未等初零等人开口，便又是一人从头顶忽然飞过，站在了司空的身旁。
这人青灵院几人依旧不认识，秦墨也不认识，但终归还是有人记得。
一直躲在秦墨身后的周暮摇了摇少年的手臂，轻声说道：“他就是我与你提起过的那位林三思前辈。”
秦墨闻言抬头看去，只见那位老人一身红衣，剑眉迥目，老面不消俊颜，依稀可见一些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