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一道闪电从天空掠过,似是将长夜撕裂出一道口子。剑鸣锐啸,虽未有响雷伴随,却依旧震撼,剑意细腻如针,杀意甚烈。
从天峰岭直接坠下,或是刺下,这道剑光只是稍稍在千阴城上空盘旋一阵便很快找到了目标,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城外的北郊之地。
青灵院众人被迫停下了脚步。
秦墨拉着周暮的小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柳不荫站在一旁,脸色突然雪白,手中的君流别意颤抖不止。
剑光消失,一个枯瘦的人影站在了众人身前,他的衣衫单薄,有些陈旧,如一根枯槁插在泥土里,看着随时会被夜风吹到。
月色之下,那人很孤独,甚至看上去有些凄凉。他向前缓缓走了两步,待看到柳不荫时,脸上露出一丝怪异,随后便被一种冷漠所替代。
“不荫,所以你是在向你的师兄学习,想让我亲手断了你的性命?”玄寂冷冷说道,语气之中竟也仿似夹带无数剑意,让人觉得浑身刺疼。
秦墨微异,隐约听出了一些端倪,畏声轻问道:“柳长老,难道他是.”
柳不荫盯着玄寂,目不游走,只是稍稍点了点头,便让秦墨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师父,一切后果罪责我已看轻,今日结果如何,只看天意。”柳不荫故作平静道。
师父?
青灵院众人震惊无比,面前这位瘦弱不堪的老人竟然就是空灵的掌门?
“天意?”玄寂冷冷笑了两声,道:“我从不知道什么天意,我只知道剑意。”
杀冽之气如潮水扑面,青灵院众人竟是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秦墨咬牙,心中强定,辟尘骤亮,举剑做好了迎击的架势。
玄寂冰寒的双目立刻一亮,仿若回光返照一般,看着辟尘竟是露出了略显痴狂的笑容。紧接着,当他看到执剑的少年脸色苍白,血色无光只是,竟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辟尘啊辟尘,想不到你今日落在了一个如此羸弱的小孩子手里,可悲,真是可悲。”
秦墨闻言,眼中没有丝毫恼怒,心中则是诧异,这人认得辟尘,而且似乎与之很有渊源,究竟怎么回事?
秦墨不怒,但身旁的紫阳却是大为恶恼,上前一步,怒叫道:“空灵的掌门了不起啊?铁剑门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着竟是祭出越王剑,想要上前攻去。
“别胡闹!”柳不荫急忙拉住了紫阳,沉声道:“一千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急着上去送死么?”
紫阳怒哼一声,终究没做出胡来的事情,只是拿眼睛瞪了玄寂一眼。
秦墨在旁问谨慎道:“他是巅峰灵鼎?”
柳不荫点头应道:“没错。剑宗内的巅峰灵鼎,你或许可以猜得到他的可怕程度,但他真正的实力要比你想的远远高出很多。他这一辈子只输过一个人,就是千尘。”
青灵院众人全部哑然失色,神情极度惶恐。
“这怎么可能。”紫阳急道,“先祖千尘已经死去百年有余,难不成这个老头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不成?!”
柳不荫看着他不言语,却也不否认,紫阳立刻脸色苍白,看着玄寂的眼神满是惊骇和可怖。
青灵院其他人听闻这番话语何尝不是与紫阳一个反应,个个面带恐惧,仿若见鬼。
周暮怯生生地在秦墨的背后靠了一靠,小脸微垂,不敢直视。
秦墨握紧了手中的柔夷。众人之中,只有他的脸色不变,眼中看不出来有多少害怕的情绪。与柳不荫并排站在一起,举剑挡在了最前头,毫无怯懦可言。
玄寂见状不禁有了些兴趣,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与其他人的确不同,姑且值得我一试。”
一试?试什么?
秦墨正困惑,忽听身旁柳不荫厉喝了一声:“当心!”
一道剑影击破空气朝众人直刺而来,没有尖啸,没有轰鸣。在场哪怕没有执剑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击的威力怕是已经达到了一个灵鼎的威力。
随意一击,竟是能有这般剑式。秦墨心中危寒凛冽,但手中辟尘不敢懈怠,抬手便是一抡,一弯残月便挂在了身前。
他没有多少力气使出太完美的“耀月”,情急之下瞬间刺出数剑,残月变得稍稍饱满一些,便轰然朝前斩去。
与此同时,柳不荫的君流别意在身前迅速纵横了两剑,一个十字剑影赫然而现,与秦墨的残月一起,并发向前。
周围骤亮,仿若白昼。
三种剑气碰撞在一起,原本还算安静的空气顿时轰鸣不止。
趁着这次对击,秦墨刚想说快逃,眼前的光亮便被另一道剑气所击破,剑声戛止,玄寂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看不出他刚刚有出手的痕迹。
“君十字剑和耀月。”玄寂像是一位老师父一样指点道:“看着不错,却少了些底气。不过你这般年纪就能练成耀月,确实不错。”
后一句话是对秦墨所说,想来现在玄寂对于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