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严说道:“就.就一人。”
“一人?”初零难得一愣,却突然冷笑了两声,厉喝道:“可笑!”
魏青严在门口接着说道:“虽说只有一人,可他看着奇怪。衣衫褴褛,满身是血,口中诳语不停,像是一个发了疯的乞丐。而且.而且他手中捧着一个棋盘.”
听到此处,初零的脸色才突然一变,显得更为苍白无色,不禁惊出声来:“阎罗天亡盘?!”他再也顾不得眼前的秦墨,快步开门,对一脸惊慌的魏青严说道:“你留在这里别让他踏出一步。”说完身形一动,便消失无影。
秦墨立刻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手心里的汗水,心中却莫名疑惑,直到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才回身看到喘着重气的魏青严。
“你看着好像很害怕?”秦墨淡淡说道。
魏青严勉强笑了一声,道:“胡说,区区一个天河宫宫主竟敢私闯大殿,只怕他会死的很难看。”
“哦?”秦墨表示怀疑,说道:“既然是区区一个天河宫宫主,大殿之内这么多高手在场,初零大师为何还会如此着急?真是耐人寻味。”
魏青严脸色立刻暗了下来,说不出一句话。
“是那个阎罗天亡盘的关系?”秦墨问道。
魏青严低下头,眼球凸显乱动,很是惊惶不安,却依旧不作言语。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害怕?”秦墨紧追不舍,辟尘剑却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里。
“闭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魏青严抬头一怒,吼声未停,秦墨便已经来至身前。
辟尘抵在魏青严咽喉之处,丝丝凉意透入肌肤,魏青严瞳孔急速扩大,惊得嘴唇急颤,却说不出一个字。秦墨左手一抬,冲他的后颈狠狠一击,这位年轻灵将便昏死倒地,不省人事。
辟尘收入体内,秦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虽说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现在终归是自由了。他看了地上的魏青严一眼,正要开门,却嗅到了身上那久散不去的“青露”味道,眉头不禁皱了皱。
于是,秦墨便用最快的速度从房内搜出一套衣衫,又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换上。
华美新服替旧衫,威严气势比起千昭来不差分毫。
右手伤口来不及清理,秦墨便夺门而出,朝着与唐三藏约定好的地方狂奔而去。
两人约定的地方是在皇城最中央的“舞修殿”。唐三藏躲在此殿外的某个角落,灵力暂收,身形尽现,正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打量着,只是眉宇间的急燎越来越浓。
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唐三藏立刻舒展眉头,惊喜回头,却猛然发现一个面戴古怪面具,一身皇城衣衫的人朝着自己奔袭而来。
这下还得了?唐三藏心中暗叫不好,脸色一变,墨黑灵力便迅速起势,将他的身子再度隐藏起来。
秦墨顾不了太多,立马取下面具,俊颜再显,嘴上大声唤道:“三藏,是我!”
墨黑灵力一缓,唐三藏惊奇地看着秦墨,伸手指了指他的衣服,又指了指他手中的面具,疑惑道:“小墨,你怎么.”
秦墨急道:“来不及解释,趁现在快去‘禁锁宫’。”
唐三藏点点头,伸手朝秦墨一挥,身边的灵力便陡转而去,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我的‘化字隐符’坚持不了多久了,要赶快。”唐三藏说完,两人便隐匿于空气之中,“舞修殿”外再次恢复平静,仿若无事发生过一般。
..
皇城的西边有一处废墟,广如荒漠,却也只有荒漠。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里一直没有人烟,也没有其他鸟兽,甚至草木皆无,连皇城那舒适的暖风也不会吹到这里来。
这里一片死寂,是真的死寂,没有任何气息,也没有任何声响,仿佛被隔绝于世,从此被人遗忘。
然而,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每隔几分钟,这里的大地便会剧烈地震动一次,震响从地底传来,沉闷厚重,听着幽怨深沉,让人惊恐震撼,地上的冷沙伴随着每次震动便会流动,沙沙作响,形成数道沙河,流波缓慢,却依旧能够吞噬万物。
伴随着震动,不断有声音从地上传来,虽然听着有些微弱,但同样让人心生寒栗。这声音似是某种巨大的野兽咆哮而出,像是愤怒,却更像是悲呼;像是呐喊,却更像是呼唤。
只是,这茫茫废墟广袤凄凉,这怒吼悲呼有谁能闻?这呐喊唤声又是叫于谁听,谁人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