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撇开的角度能隐约看见锋芒毕现的厉眼里一片淡淡的哀愁,
“摩洛哥星球的确凶险,但我和你说过,这也同时是一个机会。白水到底还小,性子绵软纯良。要想跟上你的脚步他必须就得学会他应该学会的东西快点成长。”
像是叹息般说道,“谁让他做的,是我们斯穆德雷家族的媳妇呢。”
白水还是没有能听习惯别人说他什么唐樽的媳妇妻子之类的话,这是一次次的提醒着他,暗示着他。
他有点怕了,怕自己真的那一天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唐樽的妻子。
开什么玩笑呢,他是一个有过妻室的男人,虽然偶尔他老婆有时候都骂他娘,可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让他雌伏于一个男人的身下碾转,为他像一个女人一样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对不起,他做不到。
“你在想什么呢?”
一只手伸过来遮住白水的眼睛,避免宇宙恒星传来的强光灼伤他的眼睛。
白水这才从刚才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惊讶的望着这个坐在他身边以一种有点暧昧的姿势保护他眼睛的男人,明明那么严肃死板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白水撇开视线,脸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怎么?是不是还不习惯坐那么长时间的飞船?从昨天上船一来你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唐樽和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大男人主义有些严重,信奉着老婆是用来疼的,媳妇是用来保护的,什么苦难都是男人在外面承受的这种念头。
毕竟娶到一个乖巧的伴侣真的是一件挺困难的事。
所以这次率兵去收复摩洛哥星球还带着没成年弱的可怕的小妻子去那种虎狼之地,唐樽不是不内疚。
只可惜,按照法律来说,他只能将“收养”的弟弟留在塞乌斯星球交给“另一对战友”抚养。
在外人看来,可能还觉得是唐夫人和唐父舍不得小儿子而将白水这个“外人”应家属这个位置跟着唐樽去战场。毕竟白水怎么看处境都要比唐尨要来的更危险些。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唐尨能留下来是白水的请求。
这孩子太小,正处于人格和世界观塑造的关键年龄段,本身就在荒星留下了阴影,在白水的极力矫正和引导才会变成这样,再到那个血腥野蛮的地方去,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还好,要是变得极端起来那才可怕。
“我没事,只是那段时间把公司的职务转移和新产品交代还有我的实验室全都交接给沈林有些累了。啊,还给唐尨他们留了好几份食谱,又去买了很多东西和储物器……”
太突然了,准备的时间也只有两周,可他还有很多东西准备,真的忙坏了。
不过唐樽明显是要比白水要忙的更多。又要交接工作,杜绝他不在的情况下钻空子和紧急情况慌了手脚;又要安排好唐父他们的安全;军队也要做好准备啊,尽量把亲兵安排进去盯这只军队有多少是“别人的人”……这回坐在白水的眼前,白水都能清晰的看到唐樽的黑眼圈和满眼的疲倦了。
“你看起来很累,睡一会吧。”白水这个保姆命又忍不住操心了,“你这种状态再不好好休息就垮了,反正还有一个多星球才回到摩洛哥星球,你这么操劳有什么用?累坏了……”
唐樽没有说话,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鼻音表示自己有听。慢慢的头靠在了白水的肩上。他们之间几乎有三十多公分的身高差,这么挨着的姿势自然是及其的别捏,但情窦初开的人都是傻折腾也甘之如饴的生物,所以谁管得着呢。
白水其实也挺困得了,又胡思乱想了很多,说着说着居然也开始慢慢的睡着了。
唐樽抬起头看了看白水,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小嘴还是微微张开嘟着的,小脸累得有些瘦了,皮肤还是那么白的诱人,微微带着粉粉的红。
终于,他低下了头,在那浅色的唇上轻轻一点,落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吻。
然后将一边上的毛毯抱过来给白水盖上,静静的看了一会。这才起身又进了他的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考过了,拿到驾照本本了,过程太曲折了,回来的路上高速还出了车祸,堵了很久没有回到家,又在外地住了一晚才回来,我会想办法补上这几天的量啊,对不住,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