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着精美的纹饰,门外两个大柱子,涂上了棕黑色的香漆,柱子上刻了一副对联,可惜我不认识字,想必那副对联,读起来应该很是很妙的妙句吧。
少年随即走了出来,招手对我说道:“先生传你进来。”我点了点头,又随少年走进了里面,里面果然是课堂,明亮的大堂里书香四溢,中间是一条白玉石铺成的道,两边是三排桌椅,全都坐满了念书的学生,见我进来,全都回头望了望我,我的心情有些紧张,正前方坐着一位年纪约莫花甲的老人,唇下有一缕细白的胡须,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看着我。
想必这位就是先生了,我低下头便拱手作揖道:“拜见先生。”那位先生站起身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先生问我的第一句话就将我给难倒,从小在山里长大,父母叫自己伢子,陈二大牛他们叫我石蛋,表叔表婶叫自己侄儿,名字我倒真没想过,也没听谁喊过我的名字,以前不注意这些,现在要用名字的时候着急了吧,急得我头上微微都有些冒汗了,但先生的话还是要回答啊,我支吾的小声答了句:“我叫石蛋。”说完头更低了。
这一答不要紧,那些正望着我的学生们全都笑了起来,他们在笑我的名字吗?当真我的名字如此可笑,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呢?他们这一笑倒让我更加紧张,扶手将额头上的细汗擦了擦。先生发出了一声刻意的咳嗽,那些正在笑的学生们立刻就闭了嘴,突然间这个世界安静多了。
先生说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我便慢慢把头抬起来,与先生四目相对,先生看了看我,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没有正名,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如何?”
我连忙答道:“多谢先生,学生不甚感激。”
先生从上堂走了下来,来到我身边,顿了顿,说道:“我看你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英豪之气,就叫你石英豪吧,你看如何?”
我倒无所谓,只要大家听了别笑就行,既然是先生起的,不愿意也不好意思说,何况大家看在先生的面子上,也没有人笑我,那就答应了吧。我又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先生赐名,学生感激不尽,噢,英豪感激不尽。”
先生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之后挥挥手让我下去,刚才引我进门的少年走过来牵起我走了出去,待走出门外之后,我正纳闷呢,少年对我说:“你还没有拜过孔圣人,也还没去先生家里去拜先生,不过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行了,先生下午和晚上不受新学生拜的,你现在若有事做可以去做,没事的话帮我把院子打扫一下。”
我一听,连忙说道:“有事,有事,我还不知道今晚住哪,在哪里吃饭。”少年指着前方一处说道:“那边匾额上写着‘自在屋’三字的房子里有个人叫老张,专管学生杂物的,你可以去找他,让他给你安排一下。”我连忙道:“我不认识字,就算‘自在屋’三字放我跟前我都不认识,你带我去好了。”少年有些不耐烦,又指了指那个方向,说道:“那个黄褐色矮楼便是,你走到跟前喊一声就可以了。”说罢,少年转身就离去了。
也罢,你不带我去,难不成我就去不了吗,我思量着,径直朝着少年所指的地方走了过去,走到那座黄褐色矮楼跟前,却没找着门,奇了怪了,没有办法,喊吧。
“老张,老张在吗?”我喊道。
“哪个混小子在喊!”屋里有人答道,声音清脆,不像一个“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