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指着地上对掌柜的喝道:“这地上指甲近百个,头发有长短粗细,又是青丝发,你再瞧瞧这妖孽,满头银丝;试问各位有谁相信是这妖孽啃食自己的?必定是吃人之后,人身毛发指甲乃不易在腹脏中化解,随酒吐出。”
掌柜的找不出什么辩答之语,只好退下。
那年轻人又喝问起老头,那老头仍旧不语,年轻人大怒,手持利剑,一刀将那老头首级斩落在地,鲜血从颈部喷射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顿时众人都被震住了,胆小的妇孺都将眼睛用手蒙住,表婶蒙住我的眼睛,被我给犟了出来。
这时,那老头的身体在衣服里渐渐缩小,年轻人从地上将衣服一把掀起,地上躺着一只白色老狐,那滚落的头也变成一只狐狸头,双目圆睁,舌头伸出,已经没了气息。
此时众人纷纷叫好,鼓掌,赞叹年轻人为民除害,那掌柜的脸上有说不出的神色,不知是庆幸,还是害怕,更多的是迷茫,掌柜的一把将伙计叫了过来,向他讨问狐狸精给的钱物,伙计从怀里掏出一看,傻了眼,那块大银元宝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掌柜的一把抢来,狠狠的掼在地上,叹口怒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正呼喊雀跃时,那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众人夸他真乃神人也。我也没有想到,一个老头竟然是狐狸所变,不知道,还有多少妖物,藏在人世之间。
在表叔家住过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表叔就将我叫起,这次他不必再送我了,他从镇上雇了一辆马车,临走时,千嘱咐万叮咛的,什么将来考上功名光宗耀祖,他的脸上也有光。我直答应了,他又向车夫叮嘱了几句。
我对表叔说道:“表叔啊,您回了吧,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等我学成归来时,再请您喝上最好的酒。”
表叔笑了笑,走到我身边,递了一个东西给我,要我随时戴在身上。我问表叔这时何物,表叔轻声道:“此物能辟邪,是表叔当年学道时,师傅给的,防身用,现在送给你,以防不时之需。”
我正要客气,表叔却招呼马车开路了,我只好把表叔给我的东西紧紧捏在手中,跟表叔挥了挥手,表叔站在路上看着我,等我上了大路之后就转身回去了。
马车就是比人腿走得快,不多会儿就离开了王庄镇,朝着县城的方向走了去,我问车夫何时能到县里,车夫回答半天即可,这我就放心了,我再不想在荒郊过夜了。车夫是个闷家伙,除了指挥马拐弯和停之外,几乎都不出声。坐在车上颠簸时间长了,感觉有些闷的慌。
我把手中那个防身之物拿在手中仔细的打量着,这是一块铜钱大小的东西,也是圆圆的,唯独与铜钱不一样的就是中间是一个圆孔,颜色暗黑,上面刻着许多图案,非常神秘的图案,有人形,虎形鸟形等等,而且分量挺沉的;我从包袱里找出一根红线,从孔里穿进去,戴在了脖子上,我倒没指望这玩意儿能给我避开多少邪物,戴在身上,一是对表叔的思念,二来也是为了好看。
约莫中午十分,马车终于来到了县城,一座高大威武的城墙耸立在眼前,城门宽阔高广,上刻三字,我不认得,便问车夫城门上刻的是什么字。车夫道:“此地就是县城,城门所刻三字乃同州县。”
同州县,好像听过,我心里想。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古亭遇到的龙小姐,便是同州人,如今她的家人不知是否还在此处,我可以去告诉他们龙小姐的境况;慢,龙小姐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龙家当年的人现在大都已经不在了,子孙们都已经老了,还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呢?想想还是算了。
同州县城比王庄镇要大多了,街口处就十分的热闹,许多店铺,茶楼,酒肆林立,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马车,穿过一条条的街道,仍然看不到边,有卖风筝的、捏泥人的、卖糖炒栗子的,外面的世界真是热闹啊,二虎大牛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等我学成归去,一定要带他们来同州见一见世面。
我还没从热闹的街市上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路的两边没有房屋了,只有一排排高大的树,前方有一排房屋,有几个穿素色衣服的人正在打扫着门前的石阶,看起这地方来,是一个十分安静,典雅的去处。
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前方走来一个少年,对车夫问了几句话,车夫便叫我下车,将我的行李交付给我,少年便带领我去里边,过了大门之后是一个院子,院子里很宽阔,左边是一个大水池,水池中有很多造型奇异的石山,水池中有许多彩色的小鱼在游动嬉戏,非常好看;院子右边载满了花草,有许多花我在山里都没有见过,真是红、黄、粉、紫、兰、绿都有,看得我心情大悦,少年见我放慢了脚步,回头说道:“先不要只顾看,以后有时日让你看个够,快随我去拜见先生。”
原来我已经到了学堂了,这个学堂看起来真是不错。我忙跟上前,随着少年向里走去,少年带我走到一处大屋前停了下来,叫我在门外稍后,少年先去禀报先生;我站在门外瞧了瞧,这座大屋想必就是课堂了,两排漂亮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