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当下直接说道:“那个唐杰留洋归来是进了江西新军。可是梁县令知道那个唐杰现居何职?在南昌附近又有多大名声吗?”
“难道这个唐杰还很厉害?”当下梁世坤不免疑虑道:“他一个留洋归来的按说不会是白身,不过他唐家在南昌无权无势,估计也很难谋到太高的职务,恐怕也就是一个队官之类的职务。”对于新军的体系,梁世坤还是清楚一点的。
不过他随后的话却也仍然没有摆脱对唐杰的轻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队官而已,就是他是一个管带,本官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再高,梁世坤就不会再想了,因为那根本就没有可能。不过即便是唐杰身为管带,梁世坤也还是不在乎。自古武人轻贱,放在以前一个管带的品阶和一个县令差不多的时候梁世坤都不曾将这些管带放在眼里,就更别说是现在了。
现在随着朝廷成立陆军部大力发展新军,新军随之也进行了大量改革,其中重要一点便是取消了和文官相对应的品阶。现在的新军自成体系、再无品阶,在这种情况之下虽说新军的待遇以及社会地位提高了,但是在文官眼里地位却反倒更低了。因为以前这些管带之类的好歹也算是一个官,可是现在却不是有品阶的官了。
实际上恐怕一个新军的标统都不一定有一个县令的权势大,一个县令掌管全县数十万人的生死,而一个标统却顶多有两千人的手下,要是一个管带那就更低了,手下不过几百人而已。而且即便是这几百人除了战时之外管带也没有对他们的支配权。江西新军是属于朝廷和江西巡抚衙门的新军,一个管带平时顶多呆在军营里带兵训练,可是却很难将军队带出军营为自己的私事卖力。
所以梁世坤才会不在乎唐杰,即便唐杰是一个管带如何?难道他还能带着几百个手下跑到浮梁来吗?不说他有这个胆量没有,光是他的那些手下都不一定会服从这样的命令。而即便是唐杰想要解救唐家,也只能遵从官场的老方式,找关系。一个管带能有什么关系,梁世坤心里不无轻蔑的想到。
安尔南没有反驳梁世坤的话,“你猜的很对,那个唐杰刚入军营的时候确实只是一个队官,而他现在也只是一个管带。不过他这个管带可不是寻常的管带,我在南昌城可是没少听到唐杰的事迹。听说这个唐杰作战十分勇猛,而且带兵能力很强,他手下的六百多士兵都是虎狼之师。更关键的是我得到消息,唐杰已经带着他的一营直奔浮梁而来。”
“你说什么?”闻言,磁楞一下梁世坤便惊站了起来,“你说他带着他的手下来浮梁了?”这个有太出乎梁世坤的预料了,按说江西新军不是私军,即便是一个协统都很难指挥新军为自家卖命,就更不要说一个管带了。事实上梁世坤想的不错,江西新军确实不是私军,没有朝廷的命令估计现在的李瑞或者以前的吴介璋都很难调动江西新军为自家拼命,不说他们敢不敢冒着朝廷责罚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他们做了下面的人估计也不一定会听从。
一个协统尚且如此,也就更不用说一个管带了。寻常的管带能够在作战的时候让手下人老老实实的听从自己命令就很不错了,更别说带着他们为自家私事拼命。军队自有军队自己的军纪,这种事情除非特殊情况或者将领指挥自家家丁组成的亲兵否则很难发生。除了团练兵之外,朝廷几百年来对于军队的控制力还是很强的,所以梁世坤根本就不担心唐家敢或者能带着自己手下的兵丁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是唐杰那是一般人吗?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唐杰做不到。所以也无外乎梁世坤在听到唐杰带着人马直奔浮梁而来时候的震惊了。一个管带手下六百多人,放在南昌城下确实很不显眼,可是放在浮梁这样的小县城却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一旦让这六百多人进了县城,那么到时候将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对方。
唐杰带兵进城之后会发生什么?梁世坤都不用想就知道到时候唐杰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对方敢冒着将来被朝廷追究责任的风险私自带兵到浮梁,那么对方就必然有胆量杀了自己。想到自己对唐家的所作所为,梁世坤不怀疑有这种可能。
“多谢米勒先生提醒,要不然非酿成大祸不可。”现在梁世坤也知道自己此次轻敌大意了,不该忽略了一个名声不显的唐杰。不过好在安尔南提醒及时,现在对方还在来浮梁的路上,只要不让唐杰的兵马进城,那么到时候自己还是一样安全。像唐杰这种私自带兵的行为朝廷肯定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只要朝廷收回唐杰的兵权将其抓走,那么自己的危险便将消失。所以,梁世坤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便是防止唐杰带兵进城。只要将对方挡在城外,相信朝廷很快便会反应过来处置唐杰,他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不管安尔南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也不管为什么以前安尔南明知道唐杰的情况却为何不提醒自己,梁世坤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共同应对唐杰的危险,而不是追究这些。很快,在和安尔南商量之后,梁世坤当即下令浮梁城门紧闭,加强城墙上的巡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而这还只是第一步,虽然关闭了城门,但是梁世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