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又如何?金捕头也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如果是其他事情说不定他还可能会放过唐仁一马,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洋人,金捕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更不敢擅自放过唐仁。他是可以放过唐仁,但是到时候梁县令在洋人那里交不了差必然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而梁世坤的怒火则不是金捕头可以承受得起的。
所以见唐正执意要阻拦自己,金捕头也只能彻底撕破脸皮了,反正他和唐家也没什么交情,也不值得为了一个唐家而得罪了梁世坤,所以干脆直接召集众手下抽出兵器打算以武力胁迫唐家。
唐家的家丁召集起来其实比金捕头的手下要多得多了,而且要说兵器他们也有,甚至连火器也一样有两件。可是人多兵器多很多时候却并不一定能够转化为实力,就比如现在两帮人对峙起来之后唐家的气势看起来就要比金捕头那一方弱上不少,虽然金捕头他们那一方看起来人数更少,可是他们却代表了官府,只要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番慑人的气势。反倒是唐家,虽然人数更多,可是反倒是没有金捕头他们怡然不惧的样子。敢对抗官府,那就是造反,只要敢走出这一步那么之后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军队前来围剿,所以不管是唐正还是唐家的家丁们其实心里都没底。
“金某倒数三声,如果到时候唐老爷子还不让开道的话,那就不要怪金某不客气了,到时候火拼起来唐家一个聚众抗捕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而且唐老爷子不要忘了,现在洋人正找你们唐家麻烦呢,您要是这个时候聚众抗捕,那梁县令心黑起来给唐家一个聚众造反的重罪可不要怪金某啊。”
金捕头说完看了唐正一样,随即向前走了一步,而走出这一步之后嘴上也张嘴说道:“三。”
“二。”金捕头又是向前走了一步,其后的捕快们也迅速跟上。
“一。”刚数完三声,金捕头见对面的唐正仍然没有让开道路,便立即示意手下的人做好准备。而唐正虽然神情紧张,可是为了唐仁这个时候也决定豁出去了。
“住手。”不过就在双方即将爆发冲突的时候,突然唐仁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只见突然一扇房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人便是唐仁。
“你出来干什么?”见唐仁出来,唐正当即朝他呵斥道。
“父亲,我跟他们走。”出来的唐仁只是如此说道。唐仁知道自己被带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但是他还是不得不站出来,因为相对于自己一个人受苦,连累整个家族的事情他更不要愿意看到。现在本来就已经有一个安尔南在边上盯着唐家了,如果这个时候唐正再和金捕头发生冲突,那么到时候一旦对方借题发挥很有可能会将整个唐家连累进去。
似乎是知道唐仁的想法,所以听完之后唐正只是无奈的谈了一口气,没有再进行劝阻,而是对金捕头说道:“金捕头,既然要带走犬子那就让老夫也跟着去吧,到时候也好找梁县令为犬子打通一下关系。”
对此,金捕头自然不会拒绝,只要唐仁跟着自己走便行。随后,唐仁被捕快们戴上了刑具,然后在金捕头等人的看护下慢慢的走出了唐家。而唐正则回到屋里拿了一些银票,然后挑选了两个唐家家丁跟在金捕头等人的后面往浮梁而去。
早上出发,去景德镇一个来回,等金捕头等人回到浮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金捕头直接带着唐仁回到县衙里交差,将唐仁关押在大牢里之后完成任务的他很快便离开了县衙。至于之后的事情对于金捕头来说和他都无关,他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参与。
跟随金捕头一同来到浮梁的唐仁被关在了大牢里,而唐正则很快在庞师爷的带领之下见到了浮梁县令梁世坤,“唐某见过梁县令。”虽然并未当官,可唐正身为读书人也是有功名在身的,所以见到梁世坤之后也并不用下跪。
“唐家家主请坐。”看了唐正一眼,梁世坤坐在上座不动声色的说道。
坐下之后,双方沉默了一会,见梁世坤始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唐正不得不率先张口说道:“大人,可否为唐某引见那个安尔南米勒先生,他和犬子之间其实都是一场误会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唐某愿意代替犬子向他赔礼道歉。”
虽然心里愤怒,不过唐正知道形势比人强,不管是那个洋人亦或者是县令梁世坤其实都不是唐家惹得起的,所以即便是明知道错其实不在自己身上,他也不得不把错误拦在唐家身上,然后低头前来赔罪。虽然知道此行艰难,不过在唐正想来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如果那个洋人真的打算追究唐仁责任的话,也不会在一开始接受唐家的那五万两银子。而既然对方要了银子,那就说明在对方的眼里惩罚不惩罚唐仁不是关键,关键是唐家能不能出得起让对方足够心动的银子。之前对方出尔反尔了,那就说明五万两银子不够,所以这一次唐仁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只要能够让唐仁躲过这一灾,哪怕是花费十万两也在所不惜。
“这有何难。”梁世坤一点都没有为难唐正,很快就带领他去了安尔南居住的院子,在那里见到了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安尔南以及他身边的随从、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