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们肆无忌惮的欺压****,百姓们也不会对这些传教士有如此多的愤怒与仇恨,更不会在江召棠被杀之后引起如此大的动乱。所谓一啄一饮,莫非前定;可以说如果没有传教士们的为非作歹,就不会有日后南昌教案的发生。
可是身为高高在上的洋人,他们又岂会将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反正在他们看来错的都是中国这些愚昧不堪的百姓们。谁让他们好欺负恩,别忘了他们背后的官府更好欺负。
教案发生后,英法两国军舰齐集鄱阳湖,意存恫吓。法驻京公使吕班,派三等参赞端贵为代表,与清廷所委直隶津海关道梁敦彦,同往南昌查办。端贵抵赣后,故意歪曲事实,不承认江令为被刺,提出惩凶、革官、赔款等项无理要求。而满清朝廷则迫于列强的武力威慑,媚外求和,完全顺从了英法的要求。
最终,这场纠纷还是洋人们获得了胜利,在列强的要求之下,朝廷逮捕“闹教”群众七、八十人,审讯后将其中龚栋等六人正法,十三人监禁,十二人罚作苦工。又将保护教堂不力的江西巡抚胡廷干撤职,布政使周浩查办,按察使余肇康交部议处。
同年的6月20日,由满清外务部出面,与法国公使签订了《南昌教案善后合同》,赔款白银四十五万两,以此来息事宁人,并定以“本年正月二十九日,南昌县知县江召棠到天主堂,与法教士王安之商议旧案,彼此意见不合,以至江令愤急自刎。乃因该令自刎之举,传有毁谤法教士之讹,以致出有二月初三日暴动之事,中国国家已将有罪之人惩办”之语,致使弥祸定乱、救民保民而为国捐躯的江召棠蒙受奇冤。
南昌教案的是非对错现在已经没人再去深究,因为即便调查清楚了又如何?面对列强的武力威慑以及清廷的软弱,敢这样做的人最终肯定会把自己陷进去。而在南昌教案之后,江西各界对于列强、传教士的仇恨可谓是又上一层楼,可惜他们最终却只能将仇恨埋在心里。
而在景德镇,南昌教案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不过当初这场风波在这里掀起的波澜仍然没有消除。对于传教士,这里的人无不是用仇恨的眼光看待他们,而对于他们的传教行为,这里的人更是一万个不愿意。不过纵然有一万个不满,在传教士到达景德镇之后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将对方赶出去,因为他们全都承担不起这样做的后果。
好在,随后传出的消息让这里的人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传教士在来到景德镇之后并没有建立教堂传教,更没有挨家挨户的宣传他的天主教,在众人诧异的眼中这位传教士竟然在景德镇整日游山玩水,哪里有一丝要传教的意思。瞬间,景德镇的世家们都放轻松了下来。
传教士并不是自己一个人,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位翻译以及一位随从,在景德镇周边游玩了几日之后,传教士似乎是对这里的瓷器感兴趣了,开始进入了景德镇的镇中心。
这个时候的景德镇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繁盛,随着景德镇制瓷业的整体衰落,景德镇瓷器也已经没了往日的光景,不但国外的市场与他们无关,便是国内市场充斥着的也大都是来自西方以及日本的瓷器。工业化生产出来的西方瓷器不但更加精美而且价格也更低,与之相比,景德镇的瓷器只能一步步的失去市场。
不过好在景德镇瓷器的艺术效果是西方工业化生产出来的瓷器所不能比拟的,所以纵然已经没落,景德镇的瓷器也还能够在达官贵人那里拥有一定的市场,这一点市场好赖能够维持一部人景德镇制瓷人有一口饭吃。
与以往大街两边全是瓷器店的景象相比,现在的景德镇专门卖瓷器的店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的店铺不是已经转行便是彻底的关门。而在大街上转了一圈之后,传教士这一行人最终进入了一家名叫“正源瓷器”的店铺里。
而此时正在这家瓷器店里打理店铺的人姓唐,名仁,正是唐杰的大哥唐仁。唐家是景德镇世家大族之一,由于景德镇的农田较少,唐家自从迁到景德镇之后便主要以经商为主。这些年唐家在景德镇、浮梁县、乐平县以及鄱阳等地都开设的有店铺,而唐家的经营便主要以景德镇的瓷器、红茶以及药材为主。这些年景德镇的瓷器衰落,唐家的生意也很不好做,不过和其他商家相比,唐家靠着以前积累下来的良好信誉还能够勉强维持生计。
而唐杰的大哥唐仁在年后便一直没有离开景德镇,而是专心打理唐家在景德镇的几家店铺,其中除了这家瓷器店之外还有一家红茶店以及一家药材店。这日唐仁正好在自家的“正源瓷器”店里打理店铺的生意,突然见迎门进来了三位客人而其中还有一位洋人,当下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招待。结合这几日景德镇里传播的消息,唐仁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洋人应该就是那个从南昌来景德镇传教的天主教传教士安尔南米勒,而在他身边的两位,显然应该是他的随从以及翻译。
这位叫安尔南的传教士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大概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倒是身材长得人高马大、很是魁梧,再加上他的洋人身份,看起来别有一番气势。而他身边的随从以及翻译看起来也都很年轻,约莫二十来岁,而且两人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