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李瑞不知道今天自己和唐杰之间的事情,也不相信李瑞真的对唐杰如此毫不在意。如果李瑞真的对唐杰毫不在意的话当初听自己初次提到唐杰所作所为的时候他也就不会那么气愤了。可既然李瑞如此表象,那显然是有其他深意。
想到了当初李瑞收自己钱财的样子,再看他现在的反应,林芝夏心里觉得李瑞也应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没有明确的利益他显然是也不想参合到自己和唐杰的冲突中来。
索性,林芝夏也不再遮遮掩掩的,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想必大人已经知晓了今日下官和唐杰之间的事情。唐杰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难道大人不打算处置于他吗?”
李瑞低头,沉默不语。
“五万两。事成之后大人可得五万两。”林芝夏直接下了血本了。
一听到五万两,李瑞立马抬起了脑袋,问道:“不知道林标统打算让本官如何帮忙?”
“上奏陆军部,免去唐杰的管带职务。”林芝夏说道。其实现在李瑞就可以直接免去唐杰的职务,可是最终的批准权却在陆军部那里。如果李瑞免了唐杰的职务,可唐杰却不见陆军部的批复不走,那到时候双方免不了还得直接冲突一场。所以林芝夏才会让李瑞直接上奏陆军部,到时候有了陆军部的批复,唐杰不走也得走。
可惜,李瑞听了之后却摇了摇头,“上奏陆军部容易,可是该以何种缘由让陆军部将唐杰革职呢?收买军心、意图不轨?还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证据呢?”
是啊,上奏陆军部容易,可是你也不能空口说白话啊。总得给一个原因吧,要不然管带这个级别的人也你说免职就免职的,总得给陆军部找一个信服的理由吧。
说唐杰收买军心、意图不轨,说唐杰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这些说起来都很简单。可是举证的时候就困难了。虽然唐杰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想要举证也能够轻易找到证据,可是不要忘了相关的事情。
看着林芝夏,李瑞提醒道:“林标统不要忘了唐杰私发饷银是源于军饷被克扣,他以下犯上也是被迫反击。你找到唐杰不轨的证据容易,可一旦上报上去,如此严重的事情陆军部必然派人严查。要知道新军自组建至今,这样的事情被举报可还是第一次,到时候严查之下难免就要出现纰漏。”
“这?”林芝夏也是一呆,他还真没想到这些,不过听李瑞这么一说,却感觉好像真的如此。新军是朝廷花费大量银子组建的而且也被寄予厚望,到目前为止新军不轨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旦唐杰的事情被上报,到时候陆军部必然派人严查。可是这些事情经得起调查吗?经不经得起调查林芝夏自己清楚。
所以,过了一会他又道:“那敢问大人还有其他方法吗?”
见林芝夏如此问,李瑞瞬间满意的笑了,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其实他刚才话也是在唬林芝夏的,如果真的要上报陆军部,他当然能够找到方法变通,可是那样一来唐杰一旦被陆军部直接免职,还有谁会和林芝夏作对啊?没了唐杰,他还怎么给林芝夏制造意外啊。
其实刚才的方法李瑞也是姑且一试,没想到林芝夏如此忌惮自己克扣军饷的事情被人发现,竟然还真的上当了。不过这样正好,李瑞当下继续说道:“江西新军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惊动朝廷和陆军部,如果林标统能够直接让唐杰殒命,那无疑是最好的。到时候想怎么上报林标统尽管写,本官自会上报朝廷。是病死的也好,是意外也好,都看林标统自己的意思。”
“可那唐杰处处小心谨慎,他又武艺精湛,一营的人也个个都是精锐,想要让唐杰殒命怕是没那么容易。”林芝夏略带疑问的说道。
“听说你断了一营的粮食,现在他们自己采购造饭,想下毒是不成的,而且他身边的人也各个对他忠心耿耿,刺杀更是不行。现在他更不会轻易外出,如此一来,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在李瑞悄无声息的诱导之下,林芝夏问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听说五十五标的庄守忠标统和你关系要好,你两个营的士兵打不过他一个一营,那四个营呢?”李瑞笑着问道。